第81章 第 81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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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若汀回去继续准备他的研究,简灵淮则继续看着这具身体走上炮灰的道路。
即使偶尔清醒,想要跟贺芝洲好好说几句话,又怕忍不住冲动,让对方更嫌弃,于是干脆趁着这具身体凑上去时,暗中疯狂地嗅一下他的气息。
像个光明正大的小偷,也只有他一个人独自尝到这种甜而涩的滋味。
事情又照着原来的轨迹发展,终于来到了大雨夜这一天。
他开着车,来到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道路,几乎可以预见等会会发生什么事,但只能在这具身体里做个旁观者。
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影,是叶矜羽。
身体握紧了方向盘,就在这时,一把红伞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跟在叶矜羽身后的除了傅珩,为什么还会有另一个人?而那个人明显离叶矜羽更近一点。
是贺芝洲!
似乎察觉到危险,贺芝洲喊了一声走到马路上的叶矜羽,两道强光照在他们脸上,车子直奔他们而来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身后的傅珩冲上来将叶矜羽推倒在前面,两人都摔了个大马趴。
而贺芝洲却仿佛定在了原地,回头看着这辆车,连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对死亡并没有感到任何恐惧,这很奇怪。
刹车声震破天际,车子在因为惯力的作用下,依旧向他驶过来。
在即将撞过来时,驾驶座上的人浑身肌肉绷紧,用力疯狂往旁边的方向转动。紧接着车子的方向猛地向旁边一转,冲向了马路边,撞上铁护栏,发出巨大的声响,车尾冒烟了。
贺芝洲走上前,看见驾驶座上的人趴在方向盘上,一眼便认出了人,睁大了双眼,拍打着车窗:“简灵淮?简灵淮,你醒醒!”
听到急救车的声音,简灵淮才从剧痛中醒过来,发现自己已经被搬出了车,正躺在路边,贺芝洲守在他旁边。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贺芝洲语气有些烦躁。
简灵淮摸了摸额头,满手沾上了血,抬眼看向天空,蓦地笑了笑:“变了,这里也是可以改变的,哈、哈哈嘶——”
好痛。
“你别说话了。”贺芝洲皱起眉。
傅珩和叶矜羽已经送进了救护车,简灵淮被抬到担架上,抬起手想握住什么,但又想到贺芝洲现在还正讨厌自己呢,又默默把手放下来。
这时,一只手握了上来。
他垂眸看了贺芝洲一眼,艰难地扯了扯嘴角,如释重负道:“你没事就好”
就在刚刚那九死一生的时刻,因为贺芝洲的突然出现,他居然凭借着意志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,将最后固定会出现的标志性结局改变了。
住院期间,他一直称自己是疲劳驾驶导致的,好在几个人都没有危险,就没再过分追责。
而因为他这一举措,促使叶矜羽在关键时刻看见了傅珩的真心,两人和好如初,主角故事依然走向幸福结局。
简灵淮住院期间,贺芝洲偶尔来看看,但心情不佳。
“叶矜羽跟别人在一起,你是不是伤心了?”简灵淮问。
贺芝洲紧紧拧起了眉,按理来说他确实应该感到伤心的,但他最近心慌的原因却并不是叶矜羽,而是简灵淮这伤势。
他难以相信在那晚见到简灵淮脸上淌着血的时候,心如绞痛,甚至有一刹那的呼吸困难。
这不应该啊,他不是更欣赏叶矜羽那种人品才貌的人吗?
“啊,痛”简灵淮挣扎了一下。
听见床上的人哼哼了两句,他走过去问:“要坐起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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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简灵淮脖子和腿都打了石膏,整个人行动不便,“我有件事想跟你偷偷说一下,是个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
“你过来一点嘛。”简灵淮小声说。
贺芝洲把耳朵凑过去,然后就被舔了一下。
“”
“我爱你,爱了你很多很多次。”
“”肉麻兮兮的,贺芝洲睨了他一眼,但这语气和平日里的完全不同,而他又不能对一个病人发火,于是只能揪住他的耳朵以示教训。
谁知简灵淮却笑得越来越开心:“你还真是总爱这么捏耳朵啊。”
“?”
出院后,贺芝洲命令王管家把人盯紧一点,别再出现什么乱子了。可是没多久,王管家就跟他回复说简灵淮不仅老实了,还准备出国进修了。
贺芝洲:“?”
这一别就是三年后,外界已经渐渐把这个人淡忘,就连贺芝洲都快忘了这人之前做过多少蠢事。
直到某个酒会上,他见到了宛如新生的简灵淮。对方穿着一身正装,满身华光,光彩照人,凭借着出色的口才和俊朗的外形,吸引了不少人攀谈。
人群中那人抬起头,看见他的身影,愣了一下,旋即冲他笑了笑,然后穿过人群,走到他面前,二话不说就拥抱住了他。
“好巧,你怎么知道我这会在想你?”
“”
简灵淮回国开了自己的公司,利用之前在娱乐圈瞎收集的八卦黑料,整理之后合理利用,发展得如火如荼,俨然已经是一位不可小觑的企业家。
贺芝洲一边听着身边人对他的夸奖,一边忍不住皱眉,因为简灵淮就在刚刚发了一条消息,说正好路过贺氏集团,想来看看他。
好一个路过
这一周七天、一天两次的路过频率是认真的吗?而且每次来的时间还这么准时。
早上十点,下午五点,正好见完还蹭他一顿中饭和晚饭。
有时候是坐在一旁安静地办公,有时候是织毛衣,以及明里暗里的调戏。
居心不良。
“我就是居心不良怎么了,谁让你不敢跟我离婚呢。”简灵淮非常熟练地靠在他肩膀上。
贺芝洲一惊,忙往旁边挪了挪:“谁说我不敢的,咱们等会就去离婚。”
“是吗?”简灵淮笑着看了他一眼,忽然凑到他耳边吻了吻,喑哑低声说,“那我们先上个床吧,来一个离婚炮?”
“不可理喻。”贺芝洲一把推开他,摸了摸耳朵,烫得很。
“你少装了,我还不知道你,世俗的可大着呢。”简灵淮说着用力掰过他的头,非常大胆地吻上去了。
贺芝洲:“!”
一旁的何秘书看得都惊呆了,这、这这这你们亲热不关门就算了,怎么贺总看起来怎么反倒像是要被强的?
贺芝洲胸口起伏不定,从一开始的薄怒到适应,似乎只花了半分钟的时间,便主动了起来,连他也不知道为何会这么熟练
蓦地,他清醒过来,一把将人推开,垂着头看向地面,心中乱成一团麻。
简灵淮轻声笑了笑,正欲说话,手机响了起来。他看了一眼来电人,立马走到一旁,低声接起了电话。
贺芝洲抬头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动作,那边又不知道说了什么,简灵淮双眼都闪烁起光了,不由心中恼火。
“我先去见个朋友。”简灵淮挂断电话后就急匆匆走到门口,又不忘回头嘱咐了一句,“我明天再来啊不,再路过。”
贺芝洲问何秘书:“他接的谁的电话?”
“不知道,听声音好像是个男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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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”
接下来的一个月里,这样的事经常发生,流程通常是——简灵淮撩拨、贺芝洲发火、电话打来、简灵淮仓促离开。
某日,贺芝洲忍无可忍地逼问:“到底是谁的电话?”
“额一个朋友有点事。”
越是得不到答案,贺芝洲就越不淡定,派人去偷偷打听,得到的消息却是简灵淮私下与他哥哥数次见面!
他哥这段时间才回家,他甚至都没来得及介绍这两人认识,他们是怎么认识的?还频繁见面?
就算见面,二人为何还要遮遮掩掩,一点消息都不跟他透露?
莫不是简灵淮求爱不成,都开始找替身了?
晚上回到家,贺芝洲多看了他哥几眼,别有深意地问:“你认识简灵淮吗?”
“认识啊。”贺若汀坦然自若道,“是个挺好的家伙,我最欣赏佩服的就是他了,可以说是一个好知己了。”
这都知己了?!
他一时竟不知谁才是贺家大郎。
某个下午,简灵淮一直没在公司里出现。
贺芝洲坐立不安,惟恐出了什么事,在面子和安全问题上纠结了片刻,还是主动给简灵淮联系了,结果一打电话才知道正在和朋友吃饭。
这个朋友是谁,不言而喻。
心中一股无名之火窜起,他拿上钥匙就下楼去,可又不知道该去哪里。
正巧这时候叶矜羽路过,惊讶地说了一句:“贺总你怎么在这?我刚刚还看见你跟简总一起开车去了海边啊。”
“”
好啊,他们还一起去海边!
问到方向后,他就开着车追了出去。
沙滩上有很多人,找了许久,才看见简灵淮的身影,独自坐在沙滩上看日落。
“就你一个人?”他走上前问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简灵淮扭头,惊讶地看了他一眼,然后回道,“你哥和他老婆孩子去买东西去了。”
“嫂子也来了?”
“嗯,他们一家度假,非要拉上我谈事,说是节约时间,可真够无语的。”简灵淮拍拍旁边的位子,“坐坐吗?听说这里是看日落的最佳位置。”
贺芝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西装,纠结了几秒,还是直挺挺地坐了下去,开门见山问:“你是不是跟我哥有什么秘密?”
简灵淮抿了抿嘴,侧头看着他:“有的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
“既然是秘密,当然不能说啦。”
“”
“时机还没到呢。”简灵淮小声嘀咕了一句,无奈地抓了抓地上的沙子玩。过了一会,才发现身边人一声不吭,奇道,“你怎么不开心?又是工作上的事?”
贺芝洲心里有气,压根不想搭理他,索性扭头,背对着他。
见状,简灵淮绕到另一边,当面问:“谁又惹你生气了?你跟我说说,我去弄他。”
贺芝洲犯起了别扭,明明这人嘴上爱来爱去爱个没完,可偏偏瞒着他跟自己的兄长有秘密,真叫人烦心!于是凉凉地扫了他一眼,又将头撇向另一边。
简灵淮很有耐心地又回到原来的地方,来来回回转了好几次,也没问到个结果。
他眨了下眼,眼里闪过一丝坏笑,在挪到旁边去的时候,突然绊了一跤,“哎呀”一声,就把他给扑倒了。
“”贺芝洲抬眸,看着明显是故意的人,“你给我起来。”
“你先说说谁惹你生气了。”简灵淮趴在他身上不动,非要问个清楚,以往若是公司上出问题了,贺芝洲三两句就会坦诚,并跟他一起讨论,但这次怎么也问不出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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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可见是气得不轻。
贺芝洲一动不动地看着他。
他琢磨了片刻,忽然想到刚才对方的神情,试探性地问:“是不是因为我?”
“哼。”
“还真是啊”简灵淮爬起来,拍拍他后背上的沙,“哪里惹你不开心了?是不是天天去你公司打扰到你了?那我尽量控制一下吧”
贺芝洲眉心一跳,打断了他的话:“简灵淮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才是你的丈夫。”
“我知道啊。”简灵淮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,望着夕阳,缓缓一笑,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我希望跟你拥有秘密的人只有我。”
简灵淮一怔,抬起头来,侧头看着他。
贺芝洲神色几变,最终还是决定面对自己的内心:“我觉得,我好像喜欢上你了。”
“我知道啊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我就是知道。”简灵淮微微一笑,“只是那个秘密还没到时机,但你相信我,我正在努力,让你知道。”
贺芝洲听得一头雾水。
但是夕阳西下,风光迷人,海风吹拂着脸庞和头发,他望着眼前的青年,一言不发。
简灵淮含笑道:“你要是想亲,就赶紧亲,等会你大哥大嫂该回来了。”
“”
“害羞个啥呀,都老夫老妻了,赶紧的。”简灵淮撅起嘴。
贺芝洲感觉再不堵住他的嘴,可能这点浪漫的气氛都要消失殆尽了。
当触碰到软唇时,一直飘飘荡荡的心忽然间就尘埃落定了。
贺芝洲睁开眼,却发现对方流泪了。
“怎么了?这么感动?”
“感动个啥呀,沙子吹进我眼睛了,快给我吹吹。”简灵淮疯狂揉眼睛。
“”
贺芝洲刚软化成一池春水的心,就硬得像块石头。(审核你给我看清楚,是心硬!不是别的地方硬!啊!)
两人再度陷入恋爱,只是对于简灵淮来说,已经是老夫老妻的状态了,他们已经在一起不知道多少回了,熟悉得不能再熟悉。
可对贺芝洲来说,每一次都是重头再来的恋爱。
所以就有个偏差,每当贺芝洲以为他们是在热恋时,要拥有热情时,简灵淮总是会用一种“我就知道你世俗的愿望大着呢”的表情看着他,然后躺平。。
有时,贺芝洲也会有一点患得患失,但下意识认为是担心简灵淮过了新鲜感,追到手就不知道珍惜了。
可是每次简灵淮不动声色的关怀和爱意又是表现得十分恰到好处,非常受用。
比如每天回到家,简灵淮就会第一时间先拥抱一下他,哪怕一句话不说,也能感受到对方沉甸甸的爱意。
“你到底爱我什么?”某天晚上,贺芝洲问了这么一句,他实在觉得简灵淮的爱有些厚重,怕自己回应不了相应的爱。
“嗯”简灵淮也沉思了一阵,“说实在的,我已经忘了一开始爱上你是因为什么了,但慢慢累积下来,你就好像变成了我的身体里的一部分,无法割舍。”
最后,他说了一句:“喜欢你是一个过程,爱你就变成了我的本能。”
贺芝洲内心充盈了起来,奖励了他一个吻。
在新年前,贺芝洲趁着家人们都回家团圆了,就暗中安排补办一场婚礼。
到了婚礼前一天,贺芝洲才告知他这件事,并开车去接池姝来贺家。
简灵淮坐在房间里,呆坐了许久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贺若汀走了进来,“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,你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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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办婚礼吗?”
“不是,我只是觉得难以置信。”简灵淮回过神,搓了搓脸,喜极而泣道,“我们以前从来没有补过婚礼,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贺若汀:“意味着你在跟我告状,嫌弃我弟弟没情趣?”
“不是,我们两人的结局正逐渐往好的方向走。从一开始的不可能到慢慢转为可能,从晚年才能相伴,到现在就已经相爱,这是不是说明这个世界规定的秩序即将被打破?终有一天,我们能靠着自己的意志生活?”简灵淮说。
“我同意你的说法,而且因为每一世的经验,我的项目也一次比一次进行的顺利。”贺若汀说,“我已经递交了申请,很快可以将你的这些记忆转化为芯片,永久保存,如果可以的话也能让芝洲共享到你的记忆。这样的话,无论还有没有循环,我们都可以一开始给他植入记忆,摆脱剧情的控制。”
两人对此充满了期望,讨论了一阵,大嫂过来喊他去试衣服。
衣服是一黑一白两套西装,大嫂给他扣扣子的时候,小声说了一句:“你很厉害,加油。”
简灵淮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:“你也知道前因后果了?”
“是的。若汀在进行研究时跟我说了这件事,我是他的第一个试验者,所以你放心,等申请通过后,你可以安然无恙地通过记忆拷贝了。”
“谢谢你们。”
“是我们要谢谢你。”大嫂拍拍他的肩膀,望着镜子一笑,“看,我们最帅的新郎。”
简灵淮微微一笑。
外面突然传来贺楠的哭声,大嫂不放心地跑出去,却看见楼下仆人们匆匆忙忙地往外跑,喊道:“出什么事了?”
贺若汀抱着孩子跑上来,面无血色:“芝洲他的车子出故障了,车上还有灵淮的妈妈都没了。”
大嫂呼吸一窒,回头望向站在镜子前的人,呢喃道:“那我们灵淮怎么办?”
方才还洋溢着幸福笑容的人,此刻脸上血色殆尽,缓缓看向镜中打扮精致的人。
下一刻,简灵淮就原地倒了下去。
“灵淮,灵淮!”
简灵淮从医院醒来后,就失去了生气,谁跟他说话也没用。只有贺若汀处理完后事后,来跟他交代时,简灵淮才双目呆滞地说:“贺大哥,你说这是不是报应”
“什么报应?”
“这就是给我的报应吧。”简灵淮说,“我把主角结局方式改变了,所以秩序就要夺去我最爱的人们的性命。”
“不是的,这就是一场意外。”贺若汀拍拍他的肩膀,更咽道,“不怨你,真的不怨你。”
几天后,简灵淮就病逝于医院,谁也说不准他的病因。但贺若汀能猜到,他又是去找贺芝洲了。
简灵淮再次觉醒时,比上一世觉醒的时间长一点,不是在十八岁,而是在结婚后的第三年。
并且是在禁足的那段时间里,他尝试去自杀的时候,发现自己已经完全可以操控自己的身体了。
并且在观察了几天后,发现真的再也没有别的外在力控制了,可以完完全全掌控身体了。
他下意识就想去找贺芝洲。
但转念一想,还是先联系上了贺若汀,跟他说了这件事,并产生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。
贺若汀正好请了两天假,在一个私密的酒店会见他。
两人直接省掉了寒暄这些话题,直奔主题,简灵淮说:“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在上一世我死后,仿佛见到了这个世界的‘秩序’。”
“见到?”贺若汀不可思议地看着他,“这是能见到的东西吗?”
“当然能,我都是灵魂体了,见到点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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怪的东西也不足为奇吧。”简灵淮在椅子上坐下,回忆道,“它覆在天空上,本体像是一本书,缓慢地翻了几页后,就逐渐消失了。”
贺若汀缓缓瞪大了眼睛:“这会不会是放弃我们这个世界的意思?”
“我觉得很有可能,毕竟我每次死后都要咒骂这个世界千遍万遍,可能也被我吵烦了吧。”简灵淮兀自笑了笑。
“应该是结局不断改变,主线已经开始崩的一塌糊涂,所以它彻底放弃纠正这个世界原有的秩序了。”贺若汀说,“那这次可能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,你有什么打算?”
“这正是我找你的原因,我记得你好像以前学过催眠吧,所以我想借此试试换个方式活着。”
“什么方式?”
“如果这个世界只是本书的话,我不想再做里面的角色了,我想做一个旁观者。”
“旁观者?”
“对。”简灵淮琢磨片刻,“比如说,让我以一个穿书者的身份去看这个世界。”
“”
“如果法则还没有放弃这个世界的话,那我就以旁观者的角度去加入这个世界,肯定是不会允许那些结局发生的,必然会发生一些改变。至于这些改变的方式,以防被法则窥探到,我必须自己都不能知情,彻底忘记过去,全靠穿书者的模式去行动。”
贺若汀和他又探讨了一阵,觉得建议具有可行性,便同意了。
“你随我去一趟所里吧,我将你之前的所有记忆都导出来。”
躺在机器椅上,无数条线贴在他的脑袋上,连着各种精密仪器。
贺若汀还未开始工作,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:“可万一法则真的放弃了呢?”
简灵淮说:“那就更好了,说明我这是杞人忧天,做了无用之功。”
“不好,你不是要选择忘记过去,以一个新身份加入吗?”
简灵淮沉默下来。
“你真的打算忘掉芝洲?”
简灵淮抿了抿唇,下定决心道:“对。正是因为我每次对这个世界的怨念和新生的心愿都系于他身上,所以法则才会在发现世界线崩了的时候,加害于他。”
“如果可以的话,我希望我爱的人不要再受到伤害。这一次,我不要爱上贺芝洲,不要再见我妈了。”
“那你们这次可能就真的无法在一起了。”
“我追着他跑了那么久,也该换他主动一点了。我相信他,会把我找到的。”简灵淮睫毛微颤,而后眼里亮起一道光,“要是这点自信都没有,我也不可能来冒这么大的风险了。”
“也是。”贺若汀叹了口气,“不过,那你岂不是也不会记得我们了。”
简灵淮笑了笑:“别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,要是贺芝洲在旁边,肯定又要瞪你了。”
“他这小子真是几世修来的福啊。”贺若汀也无奈地笑了笑,“哦对了,关于穿书者,你有没有什么身份设定呢,我到时候催眠的时候给你加进去,才显得更加真实。”
“好啊。”简灵淮幻想了一下自己想要的家庭,“我的母亲还叫池姝,她长得非常漂亮,她一直想做个知书达理的夫人,那就在这里满足她吧。我的父亲呢,就叫简厚毅吧,虽然压根就没这个人。”
絮絮叨叨地念完了他的家庭,又想到了自己原本应该有的人生:“我在学校那肯定是风云人物啊,一路顺风顺水地开了公司,追我的人从这里排到了法国。”
“”
“你有意见?”
“没有。”
简灵淮继续畅想他的美好人生,快结束时,才想起这书里的主角:“哦对了,还有叶矜羽这人,我都看着他被虐了无数次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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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想收他做儿子。”简灵淮恶劣地笑了一下。
“”
“开玩笑的,虽然我起初是恨他的主角光环的,但他前半生过得也真惨,我尽看着他被虐了,看得我都要心疼他了。”简灵淮呵呵一笑,“但我又不是圣父,虽然我不确定能不能打破他的主角光环,但我可以利用啊。与其多个敌人,不如多个朋友,他有次就让贺芝洲幸免于难呢。”
“那你打算给他一个什么定位呢?”
“我就做他慈爱的父亲”
“说了半天,你不还是想当别人爸爸。”
“怎么,你是有儿子了,还不能让我过过干瘾啊。”简灵淮撇撇嘴,“那我就做他的读者老爷吧!怎么地!”
“随你。”贺若汀做好记录,又补充了一句,“由于是抽取了你以前的所有记忆,又凭空给你捏造一段记忆,身体可能会超负荷,产生一点副作用。”
简灵淮一惊:“什么副作用?”
“不清楚,在你之前没有先例。”贺若汀猜测道,“可能脑子会坏掉?”
“”
“不过这个可能性不大,我的机器我知道,可能顶多你的身体会有一点过激反应,或者是放大你内心最深处的。”贺若汀说。
“过激反应?”简灵淮想了一下,这倒也不是什么罕见事,“没事,来吧,不就一个反应吗,我就不信它还能厉害到哪去,总不能又跟以前一样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吧。”
“也不是没有可能,不过可能要刺激到,才会有反应,所以也不会有太大担心,等身体或者大脑神经自行调整好之后,就会消失了吧。”
不过贺若汀也不敢打包票,说:“要不你再给自己设定一种更强的来抵抗可能出现的反应吧?”
“更强的?”简灵淮琢磨片刻,“赚钱算吗?不管出现什么反应,只要能搞到钱,总不会亏了自己吧?”
贺若汀忍俊不禁:“没错。”
“行,来吧,我准备好了。”简灵淮乖乖躺好。
【现在开始为您导出记忆,嘀,嘀,嘀——】
过了许久,简灵淮睁开眼,迷惘地看着四周,见面前站着一个男人,远远看着侧脸十分熟悉,迫不及待地想要靠上去:“贺芝”
“不要乱动。”贺若汀走过来,按住他的手。
下一刻,简灵淮就抱住他的手,断断续续地念着一个名字,始终喊不清。
贺若汀看着他不断想接触自己,忽然举起贺芝洲的照片,简灵淮目光顿时被吸引,露出深情到发痴的目光。
“嘶哈嘶哈。”
“你再仔细看看我,我和照片上的人一样吗?”贺若汀凑到照片旁边问他。
简灵淮看了他一眼,瞬间冷漠。
“居然是这个反应啊,这就是本能吗真有意思。”贺若汀轻声笑了笑,“芝洲这下有麻烦了。”
“简灵淮,请你看着这块表。”贺若汀开始给他进行催眠,“请记住,你的母亲是池姝,父亲是简厚毅你无意中看了一本书现在,请你回到城郊的别墅里好好睡上一觉,然后从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醒来,比如一个泳池,然后发现自己穿进了书里的一个菟丝花炮灰角色身上”
“我数到三二一,你就会沉睡过去。”
“三、二、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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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若汀回去继续准备他的研究,简灵淮则继续看着这具身体走上炮灰的道路。
即使偶尔清醒,想要跟贺芝洲好好说几句话,又怕忍不住冲动,让对方更嫌弃,于是干脆趁着这具身体凑上去时,暗中疯狂地嗅一下他的气息。
像个光明正大的小偷,也只有他一个人独自尝到这种甜而涩的滋味。
事情又照着原来的轨迹发展,终于来到了大雨夜这一天。
他开着车,来到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道路,几乎可以预见等会会发生什么事,但只能在这具身体里做个旁观者。
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影,是叶矜羽。
身体握紧了方向盘,就在这时,一把红伞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跟在叶矜羽身后的除了傅珩,为什么还会有另一个人?而那个人明显离叶矜羽更近一点。
是贺芝洲!
似乎察觉到危险,贺芝洲喊了一声走到马路上的叶矜羽,两道强光照在他们脸上,车子直奔他们而来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身后的傅珩冲上来将叶矜羽推倒在前面,两人都摔了个大马趴。
而贺芝洲却仿佛定在了原地,回头看着这辆车,连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对死亡并没有感到任何恐惧,这很奇怪。
刹车声震破天际,车子在因为惯力的作用下,依旧向他驶过来。
在即将撞过来时,驾驶座上的人浑身肌肉绷紧,用力疯狂往旁边的方向转动。紧接着车子的方向猛地向旁边一转,冲向了马路边,撞上铁护栏,发出巨大的声响,车尾冒烟了。
贺芝洲走上前,看见驾驶座上的人趴在方向盘上,一眼便认出了人,睁大了双眼,拍打着车窗:“简灵淮?简灵淮,你醒醒!”
听到急救车的声音,简灵淮才从剧痛中醒过来,发现自己已经被搬出了车,正躺在路边,贺芝洲守在他旁边。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贺芝洲语气有些烦躁。
简灵淮摸了摸额头,满手沾上了血,抬眼看向天空,蓦地笑了笑:“变了,这里也是可以改变的,哈、哈哈嘶——”
好痛。
“你别说话了。”贺芝洲皱起眉。
傅珩和叶矜羽已经送进了救护车,简灵淮被抬到担架上,抬起手想握住什么,但又想到贺芝洲现在还正讨厌自己呢,又默默把手放下来。
这时,一只手握了上来。
他垂眸看了贺芝洲一眼,艰难地扯了扯嘴角,如释重负道:“你没事就好”
就在刚刚那九死一生的时刻,因为贺芝洲的突然出现,他居然凭借着意志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,将最后固定会出现的标志性结局改变了。
住院期间,他一直称自己是疲劳驾驶导致的,好在几个人都没有危险,就没再过分追责。
而因为他这一举措,促使叶矜羽在关键时刻看见了傅珩的真心,两人和好如初,主角故事依然走向幸福结局。
简灵淮住院期间,贺芝洲偶尔来看看,但心情不佳。
“叶矜羽跟别人在一起,你是不是伤心了?”简灵淮问。
贺芝洲紧紧拧起了眉,按理来说他确实应该感到伤心的,但他最近心慌的原因却并不是叶矜羽,而是简灵淮这伤势。
他难以相信在那晚见到简灵淮脸上淌着血的时候,心如绞痛,甚至有一刹那的呼吸困难。
这不应该啊,他不是更欣赏叶矜羽那种人品才貌的人吗?
“啊,痛”简灵淮挣扎了一下。
听见床上的人哼哼了两句,他走过去问:“要坐起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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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简灵淮脖子和腿都打了石膏,整个人行动不便,“我有件事想跟你偷偷说一下,是个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
“你过来一点嘛。”简灵淮小声说。
贺芝洲把耳朵凑过去,然后就被舔了一下。
“”
“我爱你,爱了你很多很多次。”
“”肉麻兮兮的,贺芝洲睨了他一眼,但这语气和平日里的完全不同,而他又不能对一个病人发火,于是只能揪住他的耳朵以示教训。
谁知简灵淮却笑得越来越开心:“你还真是总爱这么捏耳朵啊。”
“?”
出院后,贺芝洲命令王管家把人盯紧一点,别再出现什么乱子了。可是没多久,王管家就跟他回复说简灵淮不仅老实了,还准备出国进修了。
贺芝洲:“?”
这一别就是三年后,外界已经渐渐把这个人淡忘,就连贺芝洲都快忘了这人之前做过多少蠢事。
直到某个酒会上,他见到了宛如新生的简灵淮。对方穿着一身正装,满身华光,光彩照人,凭借着出色的口才和俊朗的外形,吸引了不少人攀谈。
人群中那人抬起头,看见他的身影,愣了一下,旋即冲他笑了笑,然后穿过人群,走到他面前,二话不说就拥抱住了他。
“好巧,你怎么知道我这会在想你?”
“”
简灵淮回国开了自己的公司,利用之前在娱乐圈瞎收集的八卦黑料,整理之后合理利用,发展得如火如荼,俨然已经是一位不可小觑的企业家。
贺芝洲一边听着身边人对他的夸奖,一边忍不住皱眉,因为简灵淮就在刚刚发了一条消息,说正好路过贺氏集团,想来看看他。
好一个路过
这一周七天、一天两次的路过频率是认真的吗?而且每次来的时间还这么准时。
早上十点,下午五点,正好见完还蹭他一顿中饭和晚饭。
有时候是坐在一旁安静地办公,有时候是织毛衣,以及明里暗里的调戏。
居心不良。
“我就是居心不良怎么了,谁让你不敢跟我离婚呢。”简灵淮非常熟练地靠在他肩膀上。
贺芝洲一惊,忙往旁边挪了挪:“谁说我不敢的,咱们等会就去离婚。”
“是吗?”简灵淮笑着看了他一眼,忽然凑到他耳边吻了吻,喑哑低声说,“那我们先上个床吧,来一个离婚炮?”
“不可理喻。”贺芝洲一把推开他,摸了摸耳朵,烫得很。
“你少装了,我还不知道你,世俗的可大着呢。”简灵淮说着用力掰过他的头,非常大胆地吻上去了。
贺芝洲:“!”
一旁的何秘书看得都惊呆了,这、这这这你们亲热不关门就算了,怎么贺总看起来怎么反倒像是要被强的?
贺芝洲胸口起伏不定,从一开始的薄怒到适应,似乎只花了半分钟的时间,便主动了起来,连他也不知道为何会这么熟练
蓦地,他清醒过来,一把将人推开,垂着头看向地面,心中乱成一团麻。
简灵淮轻声笑了笑,正欲说话,手机响了起来。他看了一眼来电人,立马走到一旁,低声接起了电话。
贺芝洲抬头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动作,那边又不知道说了什么,简灵淮双眼都闪烁起光了,不由心中恼火。
“我先去见个朋友。”简灵淮挂断电话后就急匆匆走到门口,又不忘回头嘱咐了一句,“我明天再来啊不,再路过。”
贺芝洲问何秘书:“他接的谁的电话?”
“不知道,听声音好像是个男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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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”
接下来的一个月里,这样的事经常发生,流程通常是——简灵淮撩拨、贺芝洲发火、电话打来、简灵淮仓促离开。
某日,贺芝洲忍无可忍地逼问:“到底是谁的电话?”
“额一个朋友有点事。”
越是得不到答案,贺芝洲就越不淡定,派人去偷偷打听,得到的消息却是简灵淮私下与他哥哥数次见面!
他哥这段时间才回家,他甚至都没来得及介绍这两人认识,他们是怎么认识的?还频繁见面?
就算见面,二人为何还要遮遮掩掩,一点消息都不跟他透露?
莫不是简灵淮求爱不成,都开始找替身了?
晚上回到家,贺芝洲多看了他哥几眼,别有深意地问:“你认识简灵淮吗?”
“认识啊。”贺若汀坦然自若道,“是个挺好的家伙,我最欣赏佩服的就是他了,可以说是一个好知己了。”
这都知己了?!
他一时竟不知谁才是贺家大郎。
某个下午,简灵淮一直没在公司里出现。
贺芝洲坐立不安,惟恐出了什么事,在面子和安全问题上纠结了片刻,还是主动给简灵淮联系了,结果一打电话才知道正在和朋友吃饭。
这个朋友是谁,不言而喻。
心中一股无名之火窜起,他拿上钥匙就下楼去,可又不知道该去哪里。
正巧这时候叶矜羽路过,惊讶地说了一句:“贺总你怎么在这?我刚刚还看见你跟简总一起开车去了海边啊。”
“”
好啊,他们还一起去海边!
问到方向后,他就开着车追了出去。
沙滩上有很多人,找了许久,才看见简灵淮的身影,独自坐在沙滩上看日落。
“就你一个人?”他走上前问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简灵淮扭头,惊讶地看了他一眼,然后回道,“你哥和他老婆孩子去买东西去了。”
“嫂子也来了?”
“嗯,他们一家度假,非要拉上我谈事,说是节约时间,可真够无语的。”简灵淮拍拍旁边的位子,“坐坐吗?听说这里是看日落的最佳位置。”
贺芝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西装,纠结了几秒,还是直挺挺地坐了下去,开门见山问:“你是不是跟我哥有什么秘密?”
简灵淮抿了抿嘴,侧头看着他:“有的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
“既然是秘密,当然不能说啦。”
“”
“时机还没到呢。”简灵淮小声嘀咕了一句,无奈地抓了抓地上的沙子玩。过了一会,才发现身边人一声不吭,奇道,“你怎么不开心?又是工作上的事?”
贺芝洲心里有气,压根不想搭理他,索性扭头,背对着他。
见状,简灵淮绕到另一边,当面问:“谁又惹你生气了?你跟我说说,我去弄他。”
贺芝洲犯起了别扭,明明这人嘴上爱来爱去爱个没完,可偏偏瞒着他跟自己的兄长有秘密,真叫人烦心!于是凉凉地扫了他一眼,又将头撇向另一边。
简灵淮很有耐心地又回到原来的地方,来来回回转了好几次,也没问到个结果。
他眨了下眼,眼里闪过一丝坏笑,在挪到旁边去的时候,突然绊了一跤,“哎呀”一声,就把他给扑倒了。
“”贺芝洲抬眸,看着明显是故意的人,“你给我起来。”
“你先说说谁惹你生气了。”简灵淮趴在他身上不动,非要问个清楚,以往若是公司上出问题了,贺芝洲三两句就会坦诚,并跟他一起讨论,但这次怎么也问不出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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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可见是气得不轻。
贺芝洲一动不动地看着他。
他琢磨了片刻,忽然想到刚才对方的神情,试探性地问:“是不是因为我?”
“哼。”
“还真是啊”简灵淮爬起来,拍拍他后背上的沙,“哪里惹你不开心了?是不是天天去你公司打扰到你了?那我尽量控制一下吧”
贺芝洲眉心一跳,打断了他的话:“简灵淮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才是你的丈夫。”
“我知道啊。”简灵淮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,望着夕阳,缓缓一笑,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我希望跟你拥有秘密的人只有我。”
简灵淮一怔,抬起头来,侧头看着他。
贺芝洲神色几变,最终还是决定面对自己的内心:“我觉得,我好像喜欢上你了。”
“我知道啊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我就是知道。”简灵淮微微一笑,“只是那个秘密还没到时机,但你相信我,我正在努力,让你知道。”
贺芝洲听得一头雾水。
但是夕阳西下,风光迷人,海风吹拂着脸庞和头发,他望着眼前的青年,一言不发。
简灵淮含笑道:“你要是想亲,就赶紧亲,等会你大哥大嫂该回来了。”
“”
“害羞个啥呀,都老夫老妻了,赶紧的。”简灵淮撅起嘴。
贺芝洲感觉再不堵住他的嘴,可能这点浪漫的气氛都要消失殆尽了。
当触碰到软唇时,一直飘飘荡荡的心忽然间就尘埃落定了。
贺芝洲睁开眼,却发现对方流泪了。
“怎么了?这么感动?”
“感动个啥呀,沙子吹进我眼睛了,快给我吹吹。”简灵淮疯狂揉眼睛。
“”
贺芝洲刚软化成一池春水的心,就硬得像块石头。(审核你给我看清楚,是心硬!不是别的地方硬!啊!)
两人再度陷入恋爱,只是对于简灵淮来说,已经是老夫老妻的状态了,他们已经在一起不知道多少回了,熟悉得不能再熟悉。
可对贺芝洲来说,每一次都是重头再来的恋爱。
所以就有个偏差,每当贺芝洲以为他们是在热恋时,要拥有热情时,简灵淮总是会用一种“我就知道你世俗的愿望大着呢”的表情看着他,然后躺平。。
有时,贺芝洲也会有一点患得患失,但下意识认为是担心简灵淮过了新鲜感,追到手就不知道珍惜了。
可是每次简灵淮不动声色的关怀和爱意又是表现得十分恰到好处,非常受用。
比如每天回到家,简灵淮就会第一时间先拥抱一下他,哪怕一句话不说,也能感受到对方沉甸甸的爱意。
“你到底爱我什么?”某天晚上,贺芝洲问了这么一句,他实在觉得简灵淮的爱有些厚重,怕自己回应不了相应的爱。
“嗯”简灵淮也沉思了一阵,“说实在的,我已经忘了一开始爱上你是因为什么了,但慢慢累积下来,你就好像变成了我的身体里的一部分,无法割舍。”
最后,他说了一句:“喜欢你是一个过程,爱你就变成了我的本能。”
贺芝洲内心充盈了起来,奖励了他一个吻。
在新年前,贺芝洲趁着家人们都回家团圆了,就暗中安排补办一场婚礼。
到了婚礼前一天,贺芝洲才告知他这件事,并开车去接池姝来贺家。
简灵淮坐在房间里,呆坐了许久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贺若汀走了进来,“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,你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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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办婚礼吗?”
“不是,我只是觉得难以置信。”简灵淮回过神,搓了搓脸,喜极而泣道,“我们以前从来没有补过婚礼,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贺若汀:“意味着你在跟我告状,嫌弃我弟弟没情趣?”
“不是,我们两人的结局正逐渐往好的方向走。从一开始的不可能到慢慢转为可能,从晚年才能相伴,到现在就已经相爱,这是不是说明这个世界规定的秩序即将被打破?终有一天,我们能靠着自己的意志生活?”简灵淮说。
“我同意你的说法,而且因为每一世的经验,我的项目也一次比一次进行的顺利。”贺若汀说,“我已经递交了申请,很快可以将你的这些记忆转化为芯片,永久保存,如果可以的话也能让芝洲共享到你的记忆。这样的话,无论还有没有循环,我们都可以一开始给他植入记忆,摆脱剧情的控制。”
两人对此充满了期望,讨论了一阵,大嫂过来喊他去试衣服。
衣服是一黑一白两套西装,大嫂给他扣扣子的时候,小声说了一句:“你很厉害,加油。”
简灵淮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:“你也知道前因后果了?”
“是的。若汀在进行研究时跟我说了这件事,我是他的第一个试验者,所以你放心,等申请通过后,你可以安然无恙地通过记忆拷贝了。”
“谢谢你们。”
“是我们要谢谢你。”大嫂拍拍他的肩膀,望着镜子一笑,“看,我们最帅的新郎。”
简灵淮微微一笑。
外面突然传来贺楠的哭声,大嫂不放心地跑出去,却看见楼下仆人们匆匆忙忙地往外跑,喊道:“出什么事了?”
贺若汀抱着孩子跑上来,面无血色:“芝洲他的车子出故障了,车上还有灵淮的妈妈都没了。”
大嫂呼吸一窒,回头望向站在镜子前的人,呢喃道:“那我们灵淮怎么办?”
方才还洋溢着幸福笑容的人,此刻脸上血色殆尽,缓缓看向镜中打扮精致的人。
下一刻,简灵淮就原地倒了下去。
“灵淮,灵淮!”
简灵淮从医院醒来后,就失去了生气,谁跟他说话也没用。只有贺若汀处理完后事后,来跟他交代时,简灵淮才双目呆滞地说:“贺大哥,你说这是不是报应”
“什么报应?”
“这就是给我的报应吧。”简灵淮说,“我把主角结局方式改变了,所以秩序就要夺去我最爱的人们的性命。”
“不是的,这就是一场意外。”贺若汀拍拍他的肩膀,更咽道,“不怨你,真的不怨你。”
几天后,简灵淮就病逝于医院,谁也说不准他的病因。但贺若汀能猜到,他又是去找贺芝洲了。
简灵淮再次觉醒时,比上一世觉醒的时间长一点,不是在十八岁,而是在结婚后的第三年。
并且是在禁足的那段时间里,他尝试去自杀的时候,发现自己已经完全可以操控自己的身体了。
并且在观察了几天后,发现真的再也没有别的外在力控制了,可以完完全全掌控身体了。
他下意识就想去找贺芝洲。
但转念一想,还是先联系上了贺若汀,跟他说了这件事,并产生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。
贺若汀正好请了两天假,在一个私密的酒店会见他。
两人直接省掉了寒暄这些话题,直奔主题,简灵淮说:“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在上一世我死后,仿佛见到了这个世界的‘秩序’。”
“见到?”贺若汀不可思议地看着他,“这是能见到的东西吗?”
“当然能,我都是灵魂体了,见到点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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怪的东西也不足为奇吧。”简灵淮在椅子上坐下,回忆道,“它覆在天空上,本体像是一本书,缓慢地翻了几页后,就逐渐消失了。”
贺若汀缓缓瞪大了眼睛:“这会不会是放弃我们这个世界的意思?”
“我觉得很有可能,毕竟我每次死后都要咒骂这个世界千遍万遍,可能也被我吵烦了吧。”简灵淮兀自笑了笑。
“应该是结局不断改变,主线已经开始崩的一塌糊涂,所以它彻底放弃纠正这个世界原有的秩序了。”贺若汀说,“那这次可能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,你有什么打算?”
“这正是我找你的原因,我记得你好像以前学过催眠吧,所以我想借此试试换个方式活着。”
“什么方式?”
“如果这个世界只是本书的话,我不想再做里面的角色了,我想做一个旁观者。”
“旁观者?”
“对。”简灵淮琢磨片刻,“比如说,让我以一个穿书者的身份去看这个世界。”
“”
“如果法则还没有放弃这个世界的话,那我就以旁观者的角度去加入这个世界,肯定是不会允许那些结局发生的,必然会发生一些改变。至于这些改变的方式,以防被法则窥探到,我必须自己都不能知情,彻底忘记过去,全靠穿书者的模式去行动。”
贺若汀和他又探讨了一阵,觉得建议具有可行性,便同意了。
“你随我去一趟所里吧,我将你之前的所有记忆都导出来。”
躺在机器椅上,无数条线贴在他的脑袋上,连着各种精密仪器。
贺若汀还未开始工作,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:“可万一法则真的放弃了呢?”
简灵淮说:“那就更好了,说明我这是杞人忧天,做了无用之功。”
“不好,你不是要选择忘记过去,以一个新身份加入吗?”
简灵淮沉默下来。
“你真的打算忘掉芝洲?”
简灵淮抿了抿唇,下定决心道:“对。正是因为我每次对这个世界的怨念和新生的心愿都系于他身上,所以法则才会在发现世界线崩了的时候,加害于他。”
“如果可以的话,我希望我爱的人不要再受到伤害。这一次,我不要爱上贺芝洲,不要再见我妈了。”
“那你们这次可能就真的无法在一起了。”
“我追着他跑了那么久,也该换他主动一点了。我相信他,会把我找到的。”简灵淮睫毛微颤,而后眼里亮起一道光,“要是这点自信都没有,我也不可能来冒这么大的风险了。”
“也是。”贺若汀叹了口气,“不过,那你岂不是也不会记得我们了。”
简灵淮笑了笑:“别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,要是贺芝洲在旁边,肯定又要瞪你了。”
“他这小子真是几世修来的福啊。”贺若汀也无奈地笑了笑,“哦对了,关于穿书者,你有没有什么身份设定呢,我到时候催眠的时候给你加进去,才显得更加真实。”
“好啊。”简灵淮幻想了一下自己想要的家庭,“我的母亲还叫池姝,她长得非常漂亮,她一直想做个知书达理的夫人,那就在这里满足她吧。我的父亲呢,就叫简厚毅吧,虽然压根就没这个人。”
絮絮叨叨地念完了他的家庭,又想到了自己原本应该有的人生:“我在学校那肯定是风云人物啊,一路顺风顺水地开了公司,追我的人从这里排到了法国。”
“”
“你有意见?”
“没有。”
简灵淮继续畅想他的美好人生,快结束时,才想起这书里的主角:“哦对了,还有叶矜羽这人,我都看着他被虐了无数次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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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想收他做儿子。”简灵淮恶劣地笑了一下。
“”
“开玩笑的,虽然我起初是恨他的主角光环的,但他前半生过得也真惨,我尽看着他被虐了,看得我都要心疼他了。”简灵淮呵呵一笑,“但我又不是圣父,虽然我不确定能不能打破他的主角光环,但我可以利用啊。与其多个敌人,不如多个朋友,他有次就让贺芝洲幸免于难呢。”
“那你打算给他一个什么定位呢?”
“我就做他慈爱的父亲”
“说了半天,你不还是想当别人爸爸。”
“怎么,你是有儿子了,还不能让我过过干瘾啊。”简灵淮撇撇嘴,“那我就做他的读者老爷吧!怎么地!”
“随你。”贺若汀做好记录,又补充了一句,“由于是抽取了你以前的所有记忆,又凭空给你捏造一段记忆,身体可能会超负荷,产生一点副作用。”
简灵淮一惊:“什么副作用?”
“不清楚,在你之前没有先例。”贺若汀猜测道,“可能脑子会坏掉?”
“”
“不过这个可能性不大,我的机器我知道,可能顶多你的身体会有一点过激反应,或者是放大你内心最深处的。”贺若汀说。
“过激反应?”简灵淮想了一下,这倒也不是什么罕见事,“没事,来吧,不就一个反应吗,我就不信它还能厉害到哪去,总不能又跟以前一样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吧。”
“也不是没有可能,不过可能要刺激到,才会有反应,所以也不会有太大担心,等身体或者大脑神经自行调整好之后,就会消失了吧。”
不过贺若汀也不敢打包票,说:“要不你再给自己设定一种更强的来抵抗可能出现的反应吧?”
“更强的?”简灵淮琢磨片刻,“赚钱算吗?不管出现什么反应,只要能搞到钱,总不会亏了自己吧?”
贺若汀忍俊不禁:“没错。”
“行,来吧,我准备好了。”简灵淮乖乖躺好。
【现在开始为您导出记忆,嘀,嘀,嘀——】
过了许久,简灵淮睁开眼,迷惘地看着四周,见面前站着一个男人,远远看着侧脸十分熟悉,迫不及待地想要靠上去:“贺芝”
“不要乱动。”贺若汀走过来,按住他的手。
下一刻,简灵淮就抱住他的手,断断续续地念着一个名字,始终喊不清。
贺若汀看着他不断想接触自己,忽然举起贺芝洲的照片,简灵淮目光顿时被吸引,露出深情到发痴的目光。
“嘶哈嘶哈。”
“你再仔细看看我,我和照片上的人一样吗?”贺若汀凑到照片旁边问他。
简灵淮看了他一眼,瞬间冷漠。
“居然是这个反应啊,这就是本能吗真有意思。”贺若汀轻声笑了笑,“芝洲这下有麻烦了。”
“简灵淮,请你看着这块表。”贺若汀开始给他进行催眠,“请记住,你的母亲是池姝,父亲是简厚毅你无意中看了一本书现在,请你回到城郊的别墅里好好睡上一觉,然后从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醒来,比如一个泳池,然后发现自己穿进了书里的一个菟丝花炮灰角色身上”
“我数到三二一,你就会沉睡过去。”
“三、二、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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