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
陆沣一战扬名,彻底奠定了“大哥”的地位。自那以后,每次回家,蔡有阳都会把陆沣击退“反派小学生”的招式学给爸爸妈妈看。
“当时你不知道,陆沣就这样——”蔡有阳跨前一步,架起拳头,然后一个“横扫千军”的横踢,“啪叽”一下就摔地上了。
蔡美琪都懒得看他,虚虚地应着:“妈妈知道了啊,快从地上起来,别着凉了。”
蔡有阳趴在地上思考了一会儿,觉得自己的招式没有问题,可为什么就是打不出陆沣的气势?他慢吞吞地爬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转身往蔡美琪身上扑。
蔡美琪赶紧避开了他:“你这一身脏兮兮的……”她手上打着毛衣呢,这孩子也不怕针戳到眼睛。
蔡有阳说:“我都擦过了~”
“别撒娇啊。”蔡美琪白他一眼,“有事说事。”
蔡有阳乖乖站好:“妈妈,我想学打架。”
蔡美琪无语:“打架?还不如跟我学打毛衣。”
“我说错了。”蔡有阳又道,“我是说我想学武术。”
蔡美琪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:“学武术?行,去墙角蹲着,扎个马步先。”
蔡有阳说:“扎马步是什么?”
蔡美琪说:“扎好了马步,才能学好武术。”
“那我扎。”蔡有阳忙跑墙角蹲下了。
蔡美琪看到他真蹲那了,不禁失笑。虽然快过年了,毛衣还没打完,她得分秒必争,但此时,也不得不起身帮儿子一把了。
“这样……诶对……手握成拳头,放在腰间……好的……”
蔡有阳在蔡美琪的帮助下,扎了个还算看得过眼的马步。他发现,这个姿势维持三十秒他就累了。他问蔡美琪:“要多久才好?”
蔡美琪重新回到床边坐下:“还想学武术吗?”
蔡有阳:“想。”
蔡美琪:“先把马步扎个半小时。”
蔡有阳:“……”
孔令海下班回家,还没进屋就觉得不对劲。今天家里怎么出奇的安静?走进门,看到里头的景象,他一时反应不过来。家里母子俩,一个靠在床头打着毛衣,一个蹲在墙角……额……扎马步?
孔令海笑道:“干什么呢?”
蔡美琪抬头:“回来了?”
“爸爸。”蹲墙角的蔡有阳虚弱地喊道。他扎了挺久了,腿弯都在打颤了。
孔令海说:“阳阳,你做错事了?这是在面壁思过啊。”
蔡美琪说:“别,这是他自己要求的。”
蔡有阳说:“爸爸,我想学武术。”
孔令海想了想,懂了:“练基本功啊?这也不错。”他走过去,仔细观察了一下蔡有阳的姿势,“就是马步姿势不标准。”
蔡有阳看蔡美琪,蔡美琪笑着对孔令海解释:“哄他玩儿呢。我这忙,他来腻我,活该干不完了。”
蔡有阳:“……”
孔令海把蔡有阳拉起来,让他先别扎了,又去拿了个椅子过来,放在床边。孔令海在椅子上坐下,把蔡有阳抱到腿上,边给他揉腿,边说:“蔡美琪,我要批评你了。他现在是骨骼发育的时候,你让他一扎扎那么久,以后腿长弯了,算谁的?”
蔡美琪吓了一跳:“这、这么严重?”
孔令海道:“芭蕾舞你知道吧?自小练的。国内练舞方法不科学,很多小孩的脚就走样了。”
蔡美琪跟孔令海“耍朋友”的时候,去看过一场芭蕾舞表演。票价很贵,舞蹈很美,就是有的演员,脚都畸形了,让人都不忍心看第二眼。
蔡美琪眼泪掉下来:“这我真没想那么多,现在怎么办?要不要去医院。”
孔令海说:“倒不至于去医院,就是以后别叫他瞎练了。”
蔡有阳本来还是有点怪妈妈的,觉得妈妈骗了自己。但看到妈妈掉眼泪了,就又怪爸爸了。他对孔令海说:“爸爸,我自己愿意的,不关妈妈的事。”
蔡美琪抹把泪,继续打毛衣。孔令海摸了摸蔡美琪的脸,用拇指抹掉她眼角的泪痕。“我话说重了。”他温柔地说。
蔡美琪低头继续打毛衣,小声说了句:“你还知道。”
孔令海捏了捏蔡有阳的腿,感觉不僵硬了,估摸着差不多了,就把他放下来,拍拍他,让他出去找朋友玩儿。
蔡有阳假装出门,跑出去后又折回来,躲在门背后偷看。只见孔令海跟蔡美琪说了什么,蔡美琪就放下了毛衣,孔令海却凑上前去,在蔡美琪的脸颊上“啾”了一下。
“咦~”蔡有阳用手捂住眼睛,然后又忍不住张开手指,给眼睛留条缝儿。
看到屋里俩人都抱上了,蔡有阳是真不敢再看了,于是慌忙转身跑掉了。
蔡有阳跑到陆沣家后门,朝二楼喊道:“陆沣!出来玩!”
好一阵子没动静,然后窗子突然打开:“蔡有阳?”陆沣的头探出来。
蔡有阳拼命朝他招手:“快下来!”
“等会儿!”陆沣回了一声,就又缩回去了。
蔡有阳眼尖地瞥见陆沣的鸟窝头,捂住嘴笑了起来。肯定是午觉睡过头了,还没起床呢。他低下头,一边看蚂蚁搬家,一边琢磨着,等会儿陆沣下来,要怎么笑话他。
却在这时,之前被陆沣打跑过的“反派小学生”路过了。他们本来是去小店买零食的,没想到看到蔡有阳一个人站在陆沣家后门口。
他们远远朝蔡有阳喊道:“喂!你又来等陆沣啊!”
“跟屁虫!”
“没出息!”
“跟你爸一样,只会吃软饭!”
蔡有阳本来是不想理他们的。这些坏小孩,只会欺负别人,他才不要跟他们玩。可没想到,他们竟然骂他还不够,还要骂他的爸爸。
虽然蔡有阳自己跟陆沣说过,他爸爸是“倒插门”,但是他从来不会在爸爸面前说这种话。他是从镇上其他大人嘴巴里听到这个词的,从他们的神情中能够看得出来,这不是个好词。而伴随着“倒插门”,往往就是“吃软饭”了。
蔡有阳随手从地上抓了一块大石头,转身就朝那群小学生走去。他面无表情,小学生却仗着人多势众,都有恃无恐,不光不害怕,还朝他的方向吐口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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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时你不知道,陆沣就这样——”蔡有阳跨前一步,架起拳头,然后一个“横扫千军”的横踢,“啪叽”一下就摔地上了。
蔡美琪都懒得看他,虚虚地应着:“妈妈知道了啊,快从地上起来,别着凉了。”
蔡有阳趴在地上思考了一会儿,觉得自己的招式没有问题,可为什么就是打不出陆沣的气势?他慢吞吞地爬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转身往蔡美琪身上扑。
蔡美琪赶紧避开了他:“你这一身脏兮兮的……”她手上打着毛衣呢,这孩子也不怕针戳到眼睛。
蔡有阳说:“我都擦过了~”
“别撒娇啊。”蔡美琪白他一眼,“有事说事。”
蔡有阳乖乖站好:“妈妈,我想学打架。”
蔡美琪无语:“打架?还不如跟我学打毛衣。”
“我说错了。”蔡有阳又道,“我是说我想学武术。”
蔡美琪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:“学武术?行,去墙角蹲着,扎个马步先。”
蔡有阳说:“扎马步是什么?”
蔡美琪说:“扎好了马步,才能学好武术。”
“那我扎。”蔡有阳忙跑墙角蹲下了。
蔡美琪看到他真蹲那了,不禁失笑。虽然快过年了,毛衣还没打完,她得分秒必争,但此时,也不得不起身帮儿子一把了。
“这样……诶对……手握成拳头,放在腰间……好的……”
蔡有阳在蔡美琪的帮助下,扎了个还算看得过眼的马步。他发现,这个姿势维持三十秒他就累了。他问蔡美琪:“要多久才好?”
蔡美琪重新回到床边坐下:“还想学武术吗?”
蔡有阳:“想。”
蔡美琪:“先把马步扎个半小时。”
蔡有阳:“……”
孔令海下班回家,还没进屋就觉得不对劲。今天家里怎么出奇的安静?走进门,看到里头的景象,他一时反应不过来。家里母子俩,一个靠在床头打着毛衣,一个蹲在墙角……额……扎马步?
孔令海笑道:“干什么呢?”
蔡美琪抬头:“回来了?”
“爸爸。”蹲墙角的蔡有阳虚弱地喊道。他扎了挺久了,腿弯都在打颤了。
孔令海说:“阳阳,你做错事了?这是在面壁思过啊。”
蔡美琪说:“别,这是他自己要求的。”
蔡有阳说:“爸爸,我想学武术。”
孔令海想了想,懂了:“练基本功啊?这也不错。”他走过去,仔细观察了一下蔡有阳的姿势,“就是马步姿势不标准。”
蔡有阳看蔡美琪,蔡美琪笑着对孔令海解释:“哄他玩儿呢。我这忙,他来腻我,活该干不完了。”
蔡有阳:“……”
孔令海把蔡有阳拉起来,让他先别扎了,又去拿了个椅子过来,放在床边。孔令海在椅子上坐下,把蔡有阳抱到腿上,边给他揉腿,边说:“蔡美琪,我要批评你了。他现在是骨骼发育的时候,你让他一扎扎那么久,以后腿长弯了,算谁的?”
蔡美琪吓了一跳:“这、这么严重?”
孔令海道:“芭蕾舞你知道吧?自小练的。国内练舞方法不科学,很多小孩的脚就走样了。”
蔡美琪跟孔令海“耍朋友”的时候,去看过一场芭蕾舞表演。票价很贵,舞蹈很美,就是有的演员,脚都畸形了,让人都不忍心看第二眼。
蔡美琪眼泪掉下来:“这我真没想那么多,现在怎么办?要不要去医院。”
孔令海说:“倒不至于去医院,就是以后别叫他瞎练了。”
蔡有阳本来还是有点怪妈妈的,觉得妈妈骗了自己。但看到妈妈掉眼泪了,就又怪爸爸了。他对孔令海说:“爸爸,我自己愿意的,不关妈妈的事。”
蔡美琪抹把泪,继续打毛衣。孔令海摸了摸蔡美琪的脸,用拇指抹掉她眼角的泪痕。“我话说重了。”他温柔地说。
蔡美琪低头继续打毛衣,小声说了句:“你还知道。”
孔令海捏了捏蔡有阳的腿,感觉不僵硬了,估摸着差不多了,就把他放下来,拍拍他,让他出去找朋友玩儿。
蔡有阳假装出门,跑出去后又折回来,躲在门背后偷看。只见孔令海跟蔡美琪说了什么,蔡美琪就放下了毛衣,孔令海却凑上前去,在蔡美琪的脸颊上“啾”了一下。
“咦~”蔡有阳用手捂住眼睛,然后又忍不住张开手指,给眼睛留条缝儿。
看到屋里俩人都抱上了,蔡有阳是真不敢再看了,于是慌忙转身跑掉了。
蔡有阳跑到陆沣家后门,朝二楼喊道:“陆沣!出来玩!”
好一阵子没动静,然后窗子突然打开:“蔡有阳?”陆沣的头探出来。
蔡有阳拼命朝他招手:“快下来!”
“等会儿!”陆沣回了一声,就又缩回去了。
蔡有阳眼尖地瞥见陆沣的鸟窝头,捂住嘴笑了起来。肯定是午觉睡过头了,还没起床呢。他低下头,一边看蚂蚁搬家,一边琢磨着,等会儿陆沣下来,要怎么笑话他。
却在这时,之前被陆沣打跑过的“反派小学生”路过了。他们本来是去小店买零食的,没想到看到蔡有阳一个人站在陆沣家后门口。
他们远远朝蔡有阳喊道:“喂!你又来等陆沣啊!”
“跟屁虫!”
“没出息!”
“跟你爸一样,只会吃软饭!”
蔡有阳本来是不想理他们的。这些坏小孩,只会欺负别人,他才不要跟他们玩。可没想到,他们竟然骂他还不够,还要骂他的爸爸。
虽然蔡有阳自己跟陆沣说过,他爸爸是“倒插门”,但是他从来不会在爸爸面前说这种话。他是从镇上其他大人嘴巴里听到这个词的,从他们的神情中能够看得出来,这不是个好词。而伴随着“倒插门”,往往就是“吃软饭”了。
蔡有阳随手从地上抓了一块大石头,转身就朝那群小学生走去。他面无表情,小学生却仗着人多势众,都有恃无恐,不光不害怕,还朝他的方向吐口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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