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. 第十一章
在老师的帮助下,陆沣总算把自己手上、身上沾到的东西处理干净了。蔡有阳吓得车都不晕了,只瑟瑟发抖地问陆沣:“你还和我做朋友吗?”
陆沣示意蔡有阳先漱口,然后又让他把水吐到塑料袋里。这样几次过后,陆沣觉得蔡有阳嘴巴干净了,再用毛巾给他擦擦嘴巴边上的水。
蔡有阳又追问:“你还和我做朋友吗?”
陆沣瞥了他一眼:“很多人晕车的,没什么。”他敲敲前面的椅背,坐在他前面的吴敌转过身来。他问道,“你晕车吗?”
吴敌茫然:“我不……”
陆沣飞快地说:“我觉得你晕。”
吴敌憋着气,弱弱地说:“可是我觉得……”
陆沣默默看着他。
吴敌闭了下眼,不得不改口:“……我也觉得我晕车。”
陆沣转头看蔡有阳:“看见没?随便抓个人问问,都晕车。你晕车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蔡有阳悲伤地说:“可是他也没吐啊。”
陆沣皱起了眉。
吴敌忙道:“这个真干不了!”
陆沣:“……”
蔡有阳忧郁地看着陆沣。
吴敌觉得自己说错话了,又赶紧找补:“大概是因为我没吃西红柿鸡蛋面吧!”
蔡有阳:“……”
吴敌说:“其实你超厉害的,张口一吐,就是一碗西红柿鸡蛋面!”
蔡有阳:“……”
陆沣:“你给我闭嘴。”
吴敌觉得自己已经尽力了,叹了口气,默默转回身去了。
终于到了心心念念的游乐园,蔡有阳却没法去玩。他晕车晕得下了车都站不稳了。秦老师想想他以前伶牙俐齿的,现在却趴在陆沣身上一句话也不说,倒是真的心疼了。
“陆沣,你也去玩吧。”秦老师说,“我来照顾蔡有阳就好了。”
陆沣摇摇头:“不用了。”
秦老师是看陆沣抱着蔡有阳挺吃力的,想换自己来。但陆沣就是不肯,找了个条凳坐下来以后,就反过来劝她,让她自己去玩。
秦老师哭笑不得:“我怎么好放你们单独在这里?其他小朋友们也有老师领着的。”
陆沣说:“那好吧。”然后喂了点水给蔡有阳,小声问他,“你还想吐吗?”
蔡有阳摇摇头,勉勉强强从陆沣身上爬起来,自己扶着条凳站好:“秦老师,我没事的。”
秦老师跟他开玩笑:“你们两个都不想老师在这里,是不是要说悄悄话呀?”
蔡有阳说:“不是的,因为秦老师是女孩子,我们男生要照顾你。”
猝不及防的,秦老师心跳了一下。“你小孩子家家的,”她揉了一把蔡有阳的头,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,“哪里知道这些的?”
蔡有阳说:“因为大人总觉得小孩子不懂,其实我们什么都懂了。”
秦老师若有所思。她是一个教育工作者,马上就想到“言传身教”这个词了。教育小孩,不光要从嘴上说,还要用实际行动来示范。像蔡有阳能说出“绅士范”十足的话来,跟家里的环境一定有关系。
秦老师说:“你爸爸跟妈妈肯定老要好了。”
蔡有阳笑了:“他们经常亲……”陆沣捂住了他嘴。
“……”秦老师对蔡有阳说,“这些事情你就不要讲了。”又对陆沣说,“好了,你放开他吧。他刚晕车,别折腾他了。”
陆沣点头,松开了手。蔡有阳推了他一把:“我警告你,以后不准捂住我的嘴了。这是最后一次,你知道吗?”
陆沣打量他:“你用什么警告我?”
蔡有阳想起陆沣把胖子提起来的那一幕,抖了一下,然后又觉得自己是病人,是有特权的,又挺起胸膛:“怎么?你不听是不是。你不听,我就哭,你敢不听么?”
陆沣:“……”
秦老师:“……”
蔡有阳逼问:“你敢不敢?”
陆沣撑了半天,在蔡有阳严厉目光的注视下败下阵来:“不敢。”在秦老师面前,给他留点面子吧。陆沣这么想。
秦老师忙打圆场:“你们两个关系很好呀。”
“对的呀。”蔡有阳说,“我和他是邻居。远亲……不如近邻,我妈妈常常讲的。”
秦老师点头:“你妈妈说得很对。”
蔡有阳揽住陆沣的肩膀,说:“秦老师,你知道吗?陆沣的爸爸是警察,所以陆沣才这么威风。”
原来陆沣爸爸是警察。秦老师想着,摇头说:“蔡有阳,你说错了,陆沣威风,不是靠爸爸,是靠自己努力的。陆沣,对不对?”
陆沣点头。
蔡有阳说:“所以你力气那么大,又那么会打架,都是自己练出来的?”
陆沣:“我每天都会做俯卧撑。俯卧撑你知道吗?”
“知道是知道。”蔡有阳说,“我没力气,做不起来。”
陆沣:“一开始肯定做不起来,要多加练习。不过,”他低下头,发现自己刚才有一点点说谎,“其实我开始不会做,是爸爸教的。”他还是靠爸爸的。
蔡有阳:“我爸爸就不行了,他不会做俯卧撑。”
陆沣:“为什么?他教我们游泳,我觉得他很强。”
蔡有阳叹了口气:“你不知道啊。”他很忧愁的样子,“我爸爸俯卧撑没做好,只能当倒插门的女婿。”
“……”陆沣觉得这两者并没有联系,但见蔡有阳信誓旦旦的样子,忍不住问道,“什么意思?我不懂。”
蔡有阳睨他:“不懂了吧?”他用手掌挡住嘴巴,凑在陆沣耳边,“男人力气不行,干不动活,小姑娘都不喜欢,只能做上门女婿,那还好些。”其实这些话,他都是从镇上大人嘴里听来的,要说意思么,他也不懂。
陆沣想了想,他力气挺大的,没有这个担忧。但是退一步说,就算他力气不行,不招小姑娘喜欢,倒也不太要紧。
陆沣问蔡有阳:“你喜欢力气大的么?”
蔡有阳摇头:“我喜欢力气比我小的。”
陆沣本来是想给他秀一把力气的,没想到他喜欢力气小的。想了想,陆沣犯了难:“比你小,那不好找吧?”
蔡有阳沉默了片刻,说:“算了陆沣,我们还是绝交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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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沣示意蔡有阳先漱口,然后又让他把水吐到塑料袋里。这样几次过后,陆沣觉得蔡有阳嘴巴干净了,再用毛巾给他擦擦嘴巴边上的水。
蔡有阳又追问:“你还和我做朋友吗?”
陆沣瞥了他一眼:“很多人晕车的,没什么。”他敲敲前面的椅背,坐在他前面的吴敌转过身来。他问道,“你晕车吗?”
吴敌茫然:“我不……”
陆沣飞快地说:“我觉得你晕。”
吴敌憋着气,弱弱地说:“可是我觉得……”
陆沣默默看着他。
吴敌闭了下眼,不得不改口:“……我也觉得我晕车。”
陆沣转头看蔡有阳:“看见没?随便抓个人问问,都晕车。你晕车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蔡有阳悲伤地说:“可是他也没吐啊。”
陆沣皱起了眉。
吴敌忙道:“这个真干不了!”
陆沣:“……”
蔡有阳忧郁地看着陆沣。
吴敌觉得自己说错话了,又赶紧找补:“大概是因为我没吃西红柿鸡蛋面吧!”
蔡有阳:“……”
吴敌说:“其实你超厉害的,张口一吐,就是一碗西红柿鸡蛋面!”
蔡有阳:“……”
陆沣:“你给我闭嘴。”
吴敌觉得自己已经尽力了,叹了口气,默默转回身去了。
终于到了心心念念的游乐园,蔡有阳却没法去玩。他晕车晕得下了车都站不稳了。秦老师想想他以前伶牙俐齿的,现在却趴在陆沣身上一句话也不说,倒是真的心疼了。
“陆沣,你也去玩吧。”秦老师说,“我来照顾蔡有阳就好了。”
陆沣摇摇头:“不用了。”
秦老师是看陆沣抱着蔡有阳挺吃力的,想换自己来。但陆沣就是不肯,找了个条凳坐下来以后,就反过来劝她,让她自己去玩。
秦老师哭笑不得:“我怎么好放你们单独在这里?其他小朋友们也有老师领着的。”
陆沣说:“那好吧。”然后喂了点水给蔡有阳,小声问他,“你还想吐吗?”
蔡有阳摇摇头,勉勉强强从陆沣身上爬起来,自己扶着条凳站好:“秦老师,我没事的。”
秦老师跟他开玩笑:“你们两个都不想老师在这里,是不是要说悄悄话呀?”
蔡有阳说:“不是的,因为秦老师是女孩子,我们男生要照顾你。”
猝不及防的,秦老师心跳了一下。“你小孩子家家的,”她揉了一把蔡有阳的头,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,“哪里知道这些的?”
蔡有阳说:“因为大人总觉得小孩子不懂,其实我们什么都懂了。”
秦老师若有所思。她是一个教育工作者,马上就想到“言传身教”这个词了。教育小孩,不光要从嘴上说,还要用实际行动来示范。像蔡有阳能说出“绅士范”十足的话来,跟家里的环境一定有关系。
秦老师说:“你爸爸跟妈妈肯定老要好了。”
蔡有阳笑了:“他们经常亲……”陆沣捂住了他嘴。
“……”秦老师对蔡有阳说,“这些事情你就不要讲了。”又对陆沣说,“好了,你放开他吧。他刚晕车,别折腾他了。”
陆沣点头,松开了手。蔡有阳推了他一把:“我警告你,以后不准捂住我的嘴了。这是最后一次,你知道吗?”
陆沣打量他:“你用什么警告我?”
蔡有阳想起陆沣把胖子提起来的那一幕,抖了一下,然后又觉得自己是病人,是有特权的,又挺起胸膛:“怎么?你不听是不是。你不听,我就哭,你敢不听么?”
陆沣:“……”
秦老师:“……”
蔡有阳逼问:“你敢不敢?”
陆沣撑了半天,在蔡有阳严厉目光的注视下败下阵来:“不敢。”在秦老师面前,给他留点面子吧。陆沣这么想。
秦老师忙打圆场:“你们两个关系很好呀。”
“对的呀。”蔡有阳说,“我和他是邻居。远亲……不如近邻,我妈妈常常讲的。”
秦老师点头:“你妈妈说得很对。”
蔡有阳揽住陆沣的肩膀,说:“秦老师,你知道吗?陆沣的爸爸是警察,所以陆沣才这么威风。”
原来陆沣爸爸是警察。秦老师想着,摇头说:“蔡有阳,你说错了,陆沣威风,不是靠爸爸,是靠自己努力的。陆沣,对不对?”
陆沣点头。
蔡有阳说:“所以你力气那么大,又那么会打架,都是自己练出来的?”
陆沣:“我每天都会做俯卧撑。俯卧撑你知道吗?”
“知道是知道。”蔡有阳说,“我没力气,做不起来。”
陆沣:“一开始肯定做不起来,要多加练习。不过,”他低下头,发现自己刚才有一点点说谎,“其实我开始不会做,是爸爸教的。”他还是靠爸爸的。
蔡有阳:“我爸爸就不行了,他不会做俯卧撑。”
陆沣:“为什么?他教我们游泳,我觉得他很强。”
蔡有阳叹了口气:“你不知道啊。”他很忧愁的样子,“我爸爸俯卧撑没做好,只能当倒插门的女婿。”
“……”陆沣觉得这两者并没有联系,但见蔡有阳信誓旦旦的样子,忍不住问道,“什么意思?我不懂。”
蔡有阳睨他:“不懂了吧?”他用手掌挡住嘴巴,凑在陆沣耳边,“男人力气不行,干不动活,小姑娘都不喜欢,只能做上门女婿,那还好些。”其实这些话,他都是从镇上大人嘴里听来的,要说意思么,他也不懂。
陆沣想了想,他力气挺大的,没有这个担忧。但是退一步说,就算他力气不行,不招小姑娘喜欢,倒也不太要紧。
陆沣问蔡有阳:“你喜欢力气大的么?”
蔡有阳摇头:“我喜欢力气比我小的。”
陆沣本来是想给他秀一把力气的,没想到他喜欢力气小的。想了想,陆沣犯了难:“比你小,那不好找吧?”
蔡有阳沉默了片刻,说:“算了陆沣,我们还是绝交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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