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 第四章
一二三四五六……再加上那只小黄狗,一共七只狗,“狗”视眈眈地站在对面,蔡有阳腿都软了,哪还有心情跟陆沣开玩笑。
蔡有阳扯着陆沣的袖子说:“陆沣,陆沣哥哥,你能把它们赶走吗?我怕。”说到最后两个字,已经忍不住哭腔了。
你怕,我也怕啊。陆沣两股战战地说:“没事儿,我在呢。它们不敢咬咱!”
一只大黑狗突然打了个喷嚏,两人齐齐哆嗦了一下。
大黑狗甩了甩脑袋,鼻子里发出一声“嗤”。
蔡有阳抱着陆沣的胳膊说:“我觉得它们敢。”
陆沣眼前发黑:“……”
他自己是没被狗咬过,但见过被狗咬了的人——小腿肚子上留了巴掌那么大的伤口!
而且吧,让狗咬了还得打疫苗,怕有狂犬病。
疫苗老贵了……
陆沣想,这趟栽了。被狗咬就算了,估计还要挨揍。不知道自己的屁股保不保得住了。但他皮糙肉厚,倒也不怕,就是身后的弟弟,娇滴滴跟个女孩儿似的,不能让他给狗咬了。
想清楚关键后,陆沣一咬牙,毅然决然地向前跨了一步,大声说:“你先走,我断后!”他此刻真像个英勇的战士,脚下的土地就是他热血抛洒的战场。
蔡有阳抹了把泪,说:“我会喊大人来救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陆沣感到胳膊被松开了,身后的人往后退了,没有回头,心情有点沉重。虽然是他自己要求弟弟先走的,但这答应得也太快了一点。
不过片刻后,他的手臂又被挽上了。
弟弟回来了。
陆沣感动地说:“我知道你舍不得我,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。你走吧,不要管我。”爸爸喜欢看的武侠小说里,男女主角总是在危急关头磨磨唧唧,结果最后一个也逃不掉。他是一个聪明的男主角,希望弟弟也是个聪明的“女主角”。
蔡有阳哭着说:“后面来了一只更大的狗,我不敢走了。”
“……”陆沣满脑门子冷汗地回头,果然看到一只健壮的大狼狗。这不就是被他排除掉的那只看门的狼狗吗?可他记得这只狗是拴在门口的啊。
他目光下移,看到狼狗脖子上的项圈,和上面拖着的长绳,无语了。
前有狼,后有虎,跑是跑不掉了,陆沣说:“这是逼我使出真本事啊。”
蔡有阳忙说:“你有什么办法?”
陆沣沉稳地说:“喊救命吧。”
蔡有阳:“……”问题是,就算大人听见了来救他们,一时半会儿也赶不过来啊。
就在两人觉得要丧命犬口的时候,那只大狼狗动了。大狼狗站起来怕是跟成年人差不多高。而且它不光块头大,皮毛黑得发亮,四肢也强壮有力,肌肉饱满。
陆沣看到大狼狗朝他们走来,说:“得了,别挣扎了。”
“我可以求你下嘴的时候轻一点吗?”蔡有阳看着大狼狗,诚恳地说。
两人都绝望了。
然而没想到的是,大狼狗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,站在了他们面前,非但没有回头咬他们一口的打算,还朝对面的七只狗叫了一声:“汪!”
这一声雄浑有力,七只狗明显都往后缩了一下。
蔡有阳怔了怔,小声问陆沣:“它是来帮我们的啊?”
陆沣心里拿不准,觉得不要抱太大希望为好:“说不定是想独吞食物,才赶他们呢。”
蔡有阳:“……”
大狼狗却没有管他们说什么,朝七只狗走近了一步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“呼噜”声。七只狗不甘心地对视了几眼,小黄狗初生牛犊不怕虎,一边“汪汪汪”乱叫,一边冲上前来想咬大狼狗,然而大狼狗一爪子稳准狠地把它拍了回去。
“呜。”小黄狗摔回去,没爬起来——假装自己已经死了。
大黑狗叼住小黄狗的后颈,最后看了大狼狗一眼,默默把小黄狗拖走了。其余五只大狗追随而去。
看完全程的陆沣和蔡有阳:“……”
蔡有阳发自肺腑地说:“它太厉害了。”
大狼狗注视着七只狗消失在视野中,然后才转过身,看向蔡有阳两人。蔡有阳脸上挂着泪珠,才刚绽开一个笑容——在大狼狗的注视下,表情又僵掉了。
陆沣把蔡有阳拉到身后,跟大狼狗打商量:“你吃我就够了,别吃他了。”
大狼狗歪了下脑袋,没听明白他在讲什么,但还是摇起了尾巴。
陆沣迟疑地说:“狗摇尾巴,是不是心情好的意思啊?”
蔡有阳从他背后探出一个脑袋,看了一眼,说:“好像是。”
他们说话的时候,大狼狗在地上坐了下来。他们停止交谈,转身看向大狼狗。大狼狗扬起脑袋,目光温柔,屁股后面的尾巴摇来摇去。
陆沣试探着伸出手,摸了摸大狼狗脑袋上的毛,大狼狗在他手心蹭了蹭,又伸出舌头来舔他的手。蔡有阳看到狗张开了嘴,小小地惊呼了一声。陆沣忙说:“没事的。”他大胆地把手给大狼狗舔,说,“看见没?它不咬人。这是条好狗。”
蔡有阳望着他们互动,心里是很羡慕的,可还是有点怕。陆沣让他别怕,然后把着他的手,伸到狗鼻子下面。大狼狗先是嗅了嗅他们的味道,然后伸出舌头来舔,眼睛一直看着他们,尾巴也一直在摇。
“它真好。”于是,蔡有阳也对这只大狼狗表示肯定了。
“是吧?”陆沣说着,伸出手搔了搔大狼狗的脖子。大狼狗眯了眯眼,“呜”了一声,顺势躺下了。
蔡有阳和陆沣跟着蹲下来,继续摸狗。大狼狗翻了个身,露出了肚子、蛋-蛋和丁-丁……
陆沣可疑地沉默了,但蔡有阳却——
伸出手戳了一下。
蔡有阳说:“怎么比我的大?”
陆沣冷静地说:“你的也会长大的。”
大狼狗默默爬起来,抖了抖身子,绕开他们跑掉了。
陆沣:“……”这狗还会害羞,真跟一般狗不一样啊。
陆沣转头看向地上蹲着的蔡有阳,伸出手,把他拉了起来:“以后,”陆沣拍着蔡有阳的肩膀说,“咱就是兄弟了。”
蔡有阳问道:“兄弟和朋友不一样吗?”
“那必须的。”陆沣说,“你知道啥叫兄弟不?”他很“社会”地揽着蔡有阳的肩膀,和他一块儿往家的方向走去,“像咱这样,共患难的,才能叫兄弟,明白吗?”
“明白了。”蔡有阳信服地点头,“以后,咱是兄弟。”
陆沣说:“对,是兄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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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有阳扯着陆沣的袖子说:“陆沣,陆沣哥哥,你能把它们赶走吗?我怕。”说到最后两个字,已经忍不住哭腔了。
你怕,我也怕啊。陆沣两股战战地说:“没事儿,我在呢。它们不敢咬咱!”
一只大黑狗突然打了个喷嚏,两人齐齐哆嗦了一下。
大黑狗甩了甩脑袋,鼻子里发出一声“嗤”。
蔡有阳抱着陆沣的胳膊说:“我觉得它们敢。”
陆沣眼前发黑:“……”
他自己是没被狗咬过,但见过被狗咬了的人——小腿肚子上留了巴掌那么大的伤口!
而且吧,让狗咬了还得打疫苗,怕有狂犬病。
疫苗老贵了……
陆沣想,这趟栽了。被狗咬就算了,估计还要挨揍。不知道自己的屁股保不保得住了。但他皮糙肉厚,倒也不怕,就是身后的弟弟,娇滴滴跟个女孩儿似的,不能让他给狗咬了。
想清楚关键后,陆沣一咬牙,毅然决然地向前跨了一步,大声说:“你先走,我断后!”他此刻真像个英勇的战士,脚下的土地就是他热血抛洒的战场。
蔡有阳抹了把泪,说:“我会喊大人来救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陆沣感到胳膊被松开了,身后的人往后退了,没有回头,心情有点沉重。虽然是他自己要求弟弟先走的,但这答应得也太快了一点。
不过片刻后,他的手臂又被挽上了。
弟弟回来了。
陆沣感动地说:“我知道你舍不得我,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。你走吧,不要管我。”爸爸喜欢看的武侠小说里,男女主角总是在危急关头磨磨唧唧,结果最后一个也逃不掉。他是一个聪明的男主角,希望弟弟也是个聪明的“女主角”。
蔡有阳哭着说:“后面来了一只更大的狗,我不敢走了。”
“……”陆沣满脑门子冷汗地回头,果然看到一只健壮的大狼狗。这不就是被他排除掉的那只看门的狼狗吗?可他记得这只狗是拴在门口的啊。
他目光下移,看到狼狗脖子上的项圈,和上面拖着的长绳,无语了。
前有狼,后有虎,跑是跑不掉了,陆沣说:“这是逼我使出真本事啊。”
蔡有阳忙说:“你有什么办法?”
陆沣沉稳地说:“喊救命吧。”
蔡有阳:“……”问题是,就算大人听见了来救他们,一时半会儿也赶不过来啊。
就在两人觉得要丧命犬口的时候,那只大狼狗动了。大狼狗站起来怕是跟成年人差不多高。而且它不光块头大,皮毛黑得发亮,四肢也强壮有力,肌肉饱满。
陆沣看到大狼狗朝他们走来,说:“得了,别挣扎了。”
“我可以求你下嘴的时候轻一点吗?”蔡有阳看着大狼狗,诚恳地说。
两人都绝望了。
然而没想到的是,大狼狗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,站在了他们面前,非但没有回头咬他们一口的打算,还朝对面的七只狗叫了一声:“汪!”
这一声雄浑有力,七只狗明显都往后缩了一下。
蔡有阳怔了怔,小声问陆沣:“它是来帮我们的啊?”
陆沣心里拿不准,觉得不要抱太大希望为好:“说不定是想独吞食物,才赶他们呢。”
蔡有阳:“……”
大狼狗却没有管他们说什么,朝七只狗走近了一步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“呼噜”声。七只狗不甘心地对视了几眼,小黄狗初生牛犊不怕虎,一边“汪汪汪”乱叫,一边冲上前来想咬大狼狗,然而大狼狗一爪子稳准狠地把它拍了回去。
“呜。”小黄狗摔回去,没爬起来——假装自己已经死了。
大黑狗叼住小黄狗的后颈,最后看了大狼狗一眼,默默把小黄狗拖走了。其余五只大狗追随而去。
看完全程的陆沣和蔡有阳:“……”
蔡有阳发自肺腑地说:“它太厉害了。”
大狼狗注视着七只狗消失在视野中,然后才转过身,看向蔡有阳两人。蔡有阳脸上挂着泪珠,才刚绽开一个笑容——在大狼狗的注视下,表情又僵掉了。
陆沣把蔡有阳拉到身后,跟大狼狗打商量:“你吃我就够了,别吃他了。”
大狼狗歪了下脑袋,没听明白他在讲什么,但还是摇起了尾巴。
陆沣迟疑地说:“狗摇尾巴,是不是心情好的意思啊?”
蔡有阳从他背后探出一个脑袋,看了一眼,说:“好像是。”
他们说话的时候,大狼狗在地上坐了下来。他们停止交谈,转身看向大狼狗。大狼狗扬起脑袋,目光温柔,屁股后面的尾巴摇来摇去。
陆沣试探着伸出手,摸了摸大狼狗脑袋上的毛,大狼狗在他手心蹭了蹭,又伸出舌头来舔他的手。蔡有阳看到狗张开了嘴,小小地惊呼了一声。陆沣忙说:“没事的。”他大胆地把手给大狼狗舔,说,“看见没?它不咬人。这是条好狗。”
蔡有阳望着他们互动,心里是很羡慕的,可还是有点怕。陆沣让他别怕,然后把着他的手,伸到狗鼻子下面。大狼狗先是嗅了嗅他们的味道,然后伸出舌头来舔,眼睛一直看着他们,尾巴也一直在摇。
“它真好。”于是,蔡有阳也对这只大狼狗表示肯定了。
“是吧?”陆沣说着,伸出手搔了搔大狼狗的脖子。大狼狗眯了眯眼,“呜”了一声,顺势躺下了。
蔡有阳和陆沣跟着蹲下来,继续摸狗。大狼狗翻了个身,露出了肚子、蛋-蛋和丁-丁……
陆沣可疑地沉默了,但蔡有阳却——
伸出手戳了一下。
蔡有阳说:“怎么比我的大?”
陆沣冷静地说:“你的也会长大的。”
大狼狗默默爬起来,抖了抖身子,绕开他们跑掉了。
陆沣:“……”这狗还会害羞,真跟一般狗不一样啊。
陆沣转头看向地上蹲着的蔡有阳,伸出手,把他拉了起来:“以后,”陆沣拍着蔡有阳的肩膀说,“咱就是兄弟了。”
蔡有阳问道:“兄弟和朋友不一样吗?”
“那必须的。”陆沣说,“你知道啥叫兄弟不?”他很“社会”地揽着蔡有阳的肩膀,和他一块儿往家的方向走去,“像咱这样,共患难的,才能叫兄弟,明白吗?”
“明白了。”蔡有阳信服地点头,“以后,咱是兄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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