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京都子弟们的吐槽大会
“数过的放这边……礼单放下,别打扰太子。”幽朔指挥着宫人搬运整箱的酒、珠宝、兽皮等,分别是辽、金、西夏送给太子的册封贺礼。
西夏还送来了一匹骏马,号称是千里神驹,名为乘云。
刘瑾抬头看了眼窗外,心想等幽朔忙完要和他聊聊那件事……
不多时,幽朔进来放下一个锦盒,接着又出去忙了。
刘瑾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个拇指大的珍珠,色泽莹润,十分漂亮。
科举放榜日,有人欢喜有人愁。
皇帝亲自昭告天下登科进士名次,并赐琼林宴,摆席宴请百官,庆贺金科文武三甲。
今年文武同期,恩荣宴与会武宴同时举行,在座皆为天子门生,场面空前盛大。
白英奇获得文科榜眼,刘瑾已提前得知,心里替他高兴,又特意嘱咐了幽朔让人看着点,别宴上被灌得太狠。
琼林苑为皇家园林,平时也对外开放。入内可见高耸的假山,山下锦石铺就蜿蜒小道,通向恢弘的楼阁群,沿途又辟有池塘,外花坛内种着名贵的花草。
今年文武两宴合并,兵部倒省了不少功夫。
宴席内,按照尊左习俗,文左武右。露台上左席先是杨之昂,其后戴京为首的六部……露台下则是文科状元、榜眼、探花,右侧则相对的武科进士。
露台内还有一御桌,为皇帝及家眷设置。
刘玳已经到了,随后是刘瑾,百官噤声,起身行礼。
当朝太子身后一左一右,分别是谢玖与幽朔。按官职来分,太子少师居左为尊,但根据东宫太监宫女流言,多数时候,太子会与太子少保更亲近。
席间有人来与白英奇敬酒:“听闻榜眼也是将门之后?我看太子殿下倒是尚武。”
白英奇那日在东宫用膳,几十双宫人眼睛瞧见了,料想也是藏不住的。他笑笑说:“传闻谢大人武艺也是不凡,太子用人以贤,待谁都宽厚。”
“从文从武又有何异?都是同舟共济,报效朝廷。”状元倒是个有眼色的。
“皇上驾到——”
刘彦示意平身,说了几句祝贺之词,便留百里峰在席间,自己只与吴侯进了楼阁内,没多久又召谢玖也进去了。
谢玖心绪素来难测,刘瑾毕竟有些不放心,但也不好在百官面前表现。不过既然吴侯也在,应当不会出什么问题。
幽朔替刘瑾招待百官,刘玳则与文武三甲同饮,看起来毫无皇子架子。
御桌只余刘瑾,他便让人添了副碗筷,对百里峰说:“上将军坐吧,你与太师都是长辈。”
百里峰看了眼被簇拥着的二皇子,道:“太子不去礼贤下士?”
“来日议事,说不得吵得面红耳赤,还是留点神秘感吧。”刘瑾道。他知道百里峰暗示自己可以趁现在就接触下官场新人,摸摸脾性,但宴席上百官皆在,谁不知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?要看能力,还是得等入朝为事时,酒席的言行难以作数。
百里峰看了他一眼,说:“你不怎么像他。”
他?陛下?
这句话刘瑾耳朵都听出茧子了。
“知道知道,我像娘。”刘瑾说。
百里峰却摇摇头。
刘瑾:“不是?”
百里峰却不再说了。
刘瑾:“……”这人真是,说话说一半……
“太子殿下,金、西夏使节已在金明池等候多时。”一名侍卫来报,“驸马说实在顶不住了,劳殿下亲自去一趟。”
刘瑾:“……”
刘瑾目光飘向幽朔,后者正被吏部郑阀劝酒,刘瑾一时有些为难。还是要找时间和幽朔问问选妃的事……
百里峰起身:“臣陪太子走一趟就是。”
刘瑾心想也好,有百里峰在,使节也收敛些,便知会了幽朔一声,后者见有百里峰,自然也放心,又被推搡去了三甲一桌。
金明池同为御苑,与琼林苑遥想对望,重楼玉宇自湖畔延伸入水中央,通过一道仙桥相勾连,桥头是五殿相接的塔楼,四周湖水上战船龙舟环绕,东岸满街商铺,西岸幽静清雅。
外来使臣们初上仙桥,便一片惊叹,到得宝津楼上,更是唏嘘建筑瑰丽,湖景曼妙。
殿中辟出一层,威凤军把守,无人打扰。
宫人已摆好宴席,耶律那时帮着太子安抚各国来使多时,显是说得口干舌燥,一见到刘瑾来了,便夸张地松口气:“太子啊,可算来了!殿下再不来,我这外语都不够用了。”
“行了。”刘瑾早习惯他这一套,坐在了主位,说,“诸位久等,在南都可吃得惯?”
金国来的是完颜慕,西夏是一位刘瑾不认识的贵族。刘瑾入座,耶律那时便暂代辽国使节,各国侍从们则都在外间。
“殿下,好久不见。三王爷让属下向您问好。”西夏使节用党项话说。
刘瑾忽然想起来,上次在江陵李令朗的船上,曾见过此人,应该是李令朗非常信任的人。
“谢谢,他回去了吗?”刘瑾用党项话问。
百里峰不禁看了眼刘瑾。
西夏使节点头说:“他现在很安全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太子殿下,刺客抓到了?”完颜慕问。
刘瑾知道有百里峰在,完颜慕很谨慎,有些话也不敢言明,怕给自己招来麻烦,便感激道:“第四番那个刺客还没抓到,但也被废得差不多了,幕后主使也关起来了。多谢小王爷。”
完颜慕便点了点头,西夏使节道:“第四番?御围内六班直?”
刘瑾突然想到,可以问问他啊!便描述了那名脸谱杀手的功夫、武器,以及脸谱样式。
“赏乙。”
“脸谱人叫赏乙?”刘瑾继而又比划着,拇指这么大,“一个金球,嗡嗡震动,然后忽然炸开一片紫烟,还有条约九尺的铁索,上面都是刀片……”
百里峰脸色倏然一变:“什么金球?”
“那是第四番惯用的伎俩,叫鸩铃。”西夏使节愕然,“你中了竟然没事?不可碰水,得配特制的药解除毒性。”
“他说那东西叫鸩铃,将军,你也见过?”刘瑾觉得百里峰神色不太正常。
百里峰略一沉吟,道:“你问他,这暗器是不是只在西夏有?”
西夏使节却忽然改用汉语,自信地说:“那是第四番自己造的暗器,旁人要模仿也困难。”
百里峰眉头紧锁,刘瑾尚且第一次见他如此,不由道:“怎么了?”
百里峰轻微地摇了摇头,刘瑾猜想是不方便此刻说,毕竟还有外国使节在。
什么事如此严重?
那厢琼林苑里,幽朔已被拉到年轻人一桌,众大瑞的纨绔子弟……呃不,未来的中流砥柱,济济一堂。
当朝太师世子兼太子发小儿杨子先,国防大将之子兼金科榜眼白英奇,天下掌剑人兼太子少保幽朔,皇家刺客团接班人兼御前侍卫吴回……
这黄金阵容,瞬间晃瞎一众文武金科狗眼!
然而,这一桌却没有刘玳。外人看来,倒似是太子党幕僚。
“说真的,我爹都看出来……你这趟回来像个正经人了。”杨子先勾着幽朔的肩膀,啧啧道,“你以前简直是个……棒槌!”
太师世子一通大胆发言,搞得一桌人差点笑翻过去,唯有幽朔额头黑线数道。
幽朔心系太子,端起酒杯道:“改日听泉阁,我请大家。”
大瑞掌剑人敬酒,还未上任的进士们忙起身道不敢不敢。
幽朔正要寻个理由离席,去找刘瑾,冷不防又被杨子先给按下。
杨子先是喝上头了,愤愤然道:“你说!那家伙到底意图什么?整日戴个面具,膈应谁呢!”
幽朔一顿,白英奇拉了拉他:“杨大人,你喝多啦……”
“送礼,不要!美人,不收!权位名声,一律看不上。”杨子先气道,“还没见过这样的人……清高给谁看呢?”
谢玖那人油盐不进,确实难以琢磨。幽朔不语,心中却是提防起来。杨子先这话什么意思?莫非刘玳已经招揽过谢玖了?看这样子还像是碰了壁。
进士们自然不敢插嘴,议论的可是从二品大员,听说还是皇帝面前的红人!
“是啊。”吴回放下酒杯,双眼眯起,开口道,“从京城到渭水,又从中原去塞外,披星戴月地跟着太子。”
年轻人们竖起耳朵,似乎要听到什么宫廷秘事了……
然而到这里,几个知情人却都缄口了。不一会儿,吴回起身离去。
金明池。
天子御前太监来请百里峰,身后则跟着吴回,想必是刘彦有事吩咐,让吴回把百里峰换过去。
刘瑾脸颊微红,吴回将他面前酒盏拿走,道:“诸位贵宾,可别欺负我们太子殿下。”
完颜慕一顿,道:“太子殿下答应的事……”
“它山之石可以攻玉。”刘瑾说,“小王爷请放心。”
完颜慕不再多言。
“蒲苇韧如丝,磐石无转移。”耶律那时道。
刘瑾猜他是想起了公主。
完颜慕又道:“我心匪石,不可转也。”
西夏使节一脸茫然:“在接诗吗?要带石头?”
耶律那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刘瑾心中一动,完颜慕是金国人,耶律那时是辽国人,却不约而同引用了汉人诗词。
完颜慕起身,从宝津楼窗户眺望远处,见灯火通明的园林,问:“今天又是汉人的什么节日?”
“非也非也,是金科发榜,皇帝赐宴。”刘瑾说,“若不嫌弃,二位可随我一同看看?”
琼林苑,刘彦出来了,露台上响起一阵骚动。
杨之昂正蹙眉道:“东宫总领确实空缺,要么兵部……”
戴京打断他,说:“武状元可总统东宫侍卫,负责太子安危,反倒是二殿下身边缺个人……”
幽朔脸色微变,杨之昂朝他轻微地摇了摇头,示意此时不要开口。
“百里峰将军如何看?”杨之昂问。
“陛下。”百里峰起身,众臣忙回身参见陛下。
刘彦一入席,满座皆静。
“东宫的安危,确实需要有人负责。”刘彦道。
幽朔:“臣来!”
谢玖:“臣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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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夏还送来了一匹骏马,号称是千里神驹,名为乘云。
刘瑾抬头看了眼窗外,心想等幽朔忙完要和他聊聊那件事……
不多时,幽朔进来放下一个锦盒,接着又出去忙了。
刘瑾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个拇指大的珍珠,色泽莹润,十分漂亮。
科举放榜日,有人欢喜有人愁。
皇帝亲自昭告天下登科进士名次,并赐琼林宴,摆席宴请百官,庆贺金科文武三甲。
今年文武同期,恩荣宴与会武宴同时举行,在座皆为天子门生,场面空前盛大。
白英奇获得文科榜眼,刘瑾已提前得知,心里替他高兴,又特意嘱咐了幽朔让人看着点,别宴上被灌得太狠。
琼林苑为皇家园林,平时也对外开放。入内可见高耸的假山,山下锦石铺就蜿蜒小道,通向恢弘的楼阁群,沿途又辟有池塘,外花坛内种着名贵的花草。
今年文武两宴合并,兵部倒省了不少功夫。
宴席内,按照尊左习俗,文左武右。露台上左席先是杨之昂,其后戴京为首的六部……露台下则是文科状元、榜眼、探花,右侧则相对的武科进士。
露台内还有一御桌,为皇帝及家眷设置。
刘玳已经到了,随后是刘瑾,百官噤声,起身行礼。
当朝太子身后一左一右,分别是谢玖与幽朔。按官职来分,太子少师居左为尊,但根据东宫太监宫女流言,多数时候,太子会与太子少保更亲近。
席间有人来与白英奇敬酒:“听闻榜眼也是将门之后?我看太子殿下倒是尚武。”
白英奇那日在东宫用膳,几十双宫人眼睛瞧见了,料想也是藏不住的。他笑笑说:“传闻谢大人武艺也是不凡,太子用人以贤,待谁都宽厚。”
“从文从武又有何异?都是同舟共济,报效朝廷。”状元倒是个有眼色的。
“皇上驾到——”
刘彦示意平身,说了几句祝贺之词,便留百里峰在席间,自己只与吴侯进了楼阁内,没多久又召谢玖也进去了。
谢玖心绪素来难测,刘瑾毕竟有些不放心,但也不好在百官面前表现。不过既然吴侯也在,应当不会出什么问题。
幽朔替刘瑾招待百官,刘玳则与文武三甲同饮,看起来毫无皇子架子。
御桌只余刘瑾,他便让人添了副碗筷,对百里峰说:“上将军坐吧,你与太师都是长辈。”
百里峰看了眼被簇拥着的二皇子,道:“太子不去礼贤下士?”
“来日议事,说不得吵得面红耳赤,还是留点神秘感吧。”刘瑾道。他知道百里峰暗示自己可以趁现在就接触下官场新人,摸摸脾性,但宴席上百官皆在,谁不知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?要看能力,还是得等入朝为事时,酒席的言行难以作数。
百里峰看了他一眼,说:“你不怎么像他。”
他?陛下?
这句话刘瑾耳朵都听出茧子了。
“知道知道,我像娘。”刘瑾说。
百里峰却摇摇头。
刘瑾:“不是?”
百里峰却不再说了。
刘瑾:“……”这人真是,说话说一半……
“太子殿下,金、西夏使节已在金明池等候多时。”一名侍卫来报,“驸马说实在顶不住了,劳殿下亲自去一趟。”
刘瑾:“……”
刘瑾目光飘向幽朔,后者正被吏部郑阀劝酒,刘瑾一时有些为难。还是要找时间和幽朔问问选妃的事……
百里峰起身:“臣陪太子走一趟就是。”
刘瑾心想也好,有百里峰在,使节也收敛些,便知会了幽朔一声,后者见有百里峰,自然也放心,又被推搡去了三甲一桌。
金明池同为御苑,与琼林苑遥想对望,重楼玉宇自湖畔延伸入水中央,通过一道仙桥相勾连,桥头是五殿相接的塔楼,四周湖水上战船龙舟环绕,东岸满街商铺,西岸幽静清雅。
外来使臣们初上仙桥,便一片惊叹,到得宝津楼上,更是唏嘘建筑瑰丽,湖景曼妙。
殿中辟出一层,威凤军把守,无人打扰。
宫人已摆好宴席,耶律那时帮着太子安抚各国来使多时,显是说得口干舌燥,一见到刘瑾来了,便夸张地松口气:“太子啊,可算来了!殿下再不来,我这外语都不够用了。”
“行了。”刘瑾早习惯他这一套,坐在了主位,说,“诸位久等,在南都可吃得惯?”
金国来的是完颜慕,西夏是一位刘瑾不认识的贵族。刘瑾入座,耶律那时便暂代辽国使节,各国侍从们则都在外间。
“殿下,好久不见。三王爷让属下向您问好。”西夏使节用党项话说。
刘瑾忽然想起来,上次在江陵李令朗的船上,曾见过此人,应该是李令朗非常信任的人。
“谢谢,他回去了吗?”刘瑾用党项话问。
百里峰不禁看了眼刘瑾。
西夏使节点头说:“他现在很安全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太子殿下,刺客抓到了?”完颜慕问。
刘瑾知道有百里峰在,完颜慕很谨慎,有些话也不敢言明,怕给自己招来麻烦,便感激道:“第四番那个刺客还没抓到,但也被废得差不多了,幕后主使也关起来了。多谢小王爷。”
完颜慕便点了点头,西夏使节道:“第四番?御围内六班直?”
刘瑾突然想到,可以问问他啊!便描述了那名脸谱杀手的功夫、武器,以及脸谱样式。
“赏乙。”
“脸谱人叫赏乙?”刘瑾继而又比划着,拇指这么大,“一个金球,嗡嗡震动,然后忽然炸开一片紫烟,还有条约九尺的铁索,上面都是刀片……”
百里峰脸色倏然一变:“什么金球?”
“那是第四番惯用的伎俩,叫鸩铃。”西夏使节愕然,“你中了竟然没事?不可碰水,得配特制的药解除毒性。”
“他说那东西叫鸩铃,将军,你也见过?”刘瑾觉得百里峰神色不太正常。
百里峰略一沉吟,道:“你问他,这暗器是不是只在西夏有?”
西夏使节却忽然改用汉语,自信地说:“那是第四番自己造的暗器,旁人要模仿也困难。”
百里峰眉头紧锁,刘瑾尚且第一次见他如此,不由道:“怎么了?”
百里峰轻微地摇了摇头,刘瑾猜想是不方便此刻说,毕竟还有外国使节在。
什么事如此严重?
那厢琼林苑里,幽朔已被拉到年轻人一桌,众大瑞的纨绔子弟……呃不,未来的中流砥柱,济济一堂。
当朝太师世子兼太子发小儿杨子先,国防大将之子兼金科榜眼白英奇,天下掌剑人兼太子少保幽朔,皇家刺客团接班人兼御前侍卫吴回……
这黄金阵容,瞬间晃瞎一众文武金科狗眼!
然而,这一桌却没有刘玳。外人看来,倒似是太子党幕僚。
“说真的,我爹都看出来……你这趟回来像个正经人了。”杨子先勾着幽朔的肩膀,啧啧道,“你以前简直是个……棒槌!”
太师世子一通大胆发言,搞得一桌人差点笑翻过去,唯有幽朔额头黑线数道。
幽朔心系太子,端起酒杯道:“改日听泉阁,我请大家。”
大瑞掌剑人敬酒,还未上任的进士们忙起身道不敢不敢。
幽朔正要寻个理由离席,去找刘瑾,冷不防又被杨子先给按下。
杨子先是喝上头了,愤愤然道:“你说!那家伙到底意图什么?整日戴个面具,膈应谁呢!”
幽朔一顿,白英奇拉了拉他:“杨大人,你喝多啦……”
“送礼,不要!美人,不收!权位名声,一律看不上。”杨子先气道,“还没见过这样的人……清高给谁看呢?”
谢玖那人油盐不进,确实难以琢磨。幽朔不语,心中却是提防起来。杨子先这话什么意思?莫非刘玳已经招揽过谢玖了?看这样子还像是碰了壁。
进士们自然不敢插嘴,议论的可是从二品大员,听说还是皇帝面前的红人!
“是啊。”吴回放下酒杯,双眼眯起,开口道,“从京城到渭水,又从中原去塞外,披星戴月地跟着太子。”
年轻人们竖起耳朵,似乎要听到什么宫廷秘事了……
然而到这里,几个知情人却都缄口了。不一会儿,吴回起身离去。
金明池。
天子御前太监来请百里峰,身后则跟着吴回,想必是刘彦有事吩咐,让吴回把百里峰换过去。
刘瑾脸颊微红,吴回将他面前酒盏拿走,道:“诸位贵宾,可别欺负我们太子殿下。”
完颜慕一顿,道:“太子殿下答应的事……”
“它山之石可以攻玉。”刘瑾说,“小王爷请放心。”
完颜慕不再多言。
“蒲苇韧如丝,磐石无转移。”耶律那时道。
刘瑾猜他是想起了公主。
完颜慕又道:“我心匪石,不可转也。”
西夏使节一脸茫然:“在接诗吗?要带石头?”
耶律那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刘瑾心中一动,完颜慕是金国人,耶律那时是辽国人,却不约而同引用了汉人诗词。
完颜慕起身,从宝津楼窗户眺望远处,见灯火通明的园林,问:“今天又是汉人的什么节日?”
“非也非也,是金科发榜,皇帝赐宴。”刘瑾说,“若不嫌弃,二位可随我一同看看?”
琼林苑,刘彦出来了,露台上响起一阵骚动。
杨之昂正蹙眉道:“东宫总领确实空缺,要么兵部……”
戴京打断他,说:“武状元可总统东宫侍卫,负责太子安危,反倒是二殿下身边缺个人……”
幽朔脸色微变,杨之昂朝他轻微地摇了摇头,示意此时不要开口。
“百里峰将军如何看?”杨之昂问。
“陛下。”百里峰起身,众臣忙回身参见陛下。
刘彦一入席,满座皆静。
“东宫的安危,确实需要有人负责。”刘彦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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