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询问
“白火,你来这里干什么?”曹圆润往墙角蜷缩着,警惕地望着他。
白火摘下眼镜,微笑地看着他:“我来这儿问你些问题,如果有必要,就帮你一把。”
不知为何,对方的话让曹圆润的心平静了下来,打心里觉得白火是个值得信任的人,他都没发现,这改变是从白火摘下眼镜,眼眸隐隐变色开始。
“你想知道什么?”曹圆润垂着头丧气问道。
“那女孩儿是谁?是你杀的她?”白火悠闲问道。
“不是我!我也不知道她是谁?那天我醒来,她就躺在我床上,已经……已经……”曹圆润眼睛骤然睁大,音调也拔高了几分。
“你是怎么被抓住的?”
“我原本想趁夜把那女孩儿的尸体转移出去,没想到那么倒霉正好被巡逻的夫子发现。”曹圆润苦笑着道:“白兄,你可能不信,但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。我这样来都城读书的学生,如果床上出现一具尸体,不论怎么看我都脱离不了干系,所以我才……”
白火没有说话,他半垂着眼眸,思索着得到的信息。他能通过对方的情绪判断曹圆润说的话句句属实,除非对方这个十一二岁的小屁孩也是个精神力高手,能压制他的精神暗示。
忽然间,白火耻笑了声,他想到了一个问题:
“你什么时候发现那具尸体的?”
曹圆润脸色骤然一变,支支吾吾道:“就昨晚发现的,我和他们喝完酒回来,半夜睡醒就发现床上躺着那个女孩……我就想把她转移走……”
“你撒谎!”
白火冷笑道:“你其实昨天卯时就发现了,但当时已经接近清晨,你想转移尸体也来不及了,于是便装作没有发现,若无其事把那个女孩藏在你床上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曹圆润的脸色白了起来。
白火上下打量了曹圆润两眼,委实没想到这小胖子看上去浓眉大眼,居然还有这心机和城府。
“和你住同一校舍的同窗都没有发现,可能你昨天早上用了某种方法转移了他们的视线。于是白天你若无其事的上蹴鞠课,因为担心放课后同寝会回校舍发现尸体,于是你索性把所有人都叫去勾栏喝酒,这其中,便包括下午查寝的夫子……”
白火站起身来,在牢房来回踱步,不顾曹圆润脸色愈发苍白,接着说出自己的推断,“原本你的打算是,趁着把同寝灌醉的时候,悄悄转移尸体,只是运气不好,被夜间巡逻的老师发现。啧啧,曹圆润啊曹圆润,在发现一具尸体躺在你床上的时候,你居然还能若无其事度过一天,甚至暗中策划好悄悄处理尸体的计划,你真是个十一岁的孩子?完全没看出来。”
曹圆润沉默了,片刻后,他苦笑着摇头:“人都是逼出来的。”算是对白火所有的猜测认同了。
白火又坐了下来,冷笑道:“但你在发现尸体后没有及时报官,许多证据因此消失,甚至你还想毁掉尸体,掩盖证据,这份罪,你是逃不掉的。”
曹圆润哭丧着脸,活脱脱是只一百五十斤的丧气小胖砸:“白兄,现在证据确凿,谁都觉得我是杀了那女孩儿的凶手,我再说什么都没有用,已经不是毁尸灭迹掩盖证据的问题了。”
“这还不一定。”白火笑着问道:“我问你几个问题,你老是回答。”
“白兄请讲。”
“你发现尸体时的具体情况。”
曹圆润也不蹲在角落了,他坐了下来,仔细回想着昨天清晨的细节:“那时卯时过半,我半夜忽然就醒了,只觉得脑袋很疼,床上已经躺着那个女孩儿……她眼睛大大的,直勾勾瞪着我……我当时吓坏了,第一个想法就是把尸体移走,但当时我很害怕,一个是担心同寝会醒来,还有就是接近清晨,时间不够……
“所以我就想索性让这尸体接着在床上,等白天请同寝喝酒,把他们灌醉才好转移。
“之后我下床打开了窗户,吹了吹冷风……”
“等等!”白火忽然出声打断,“你醒来时窗户是打开还是关着的?”
“关着的。”曹圆润确定道:“我记得很清楚,我在冷静下来后第一件事就查看窗户,觉得是有人从窗户把女孩儿运进来陷害我,但那窗户是从里面锁死的……至于前一晚我们睡觉时,窗户是关上还是打开的,我就记不得了。”
白火有些沉默,他记得祈求梦里,那扇窗户明明是打开的,那是来自女孩儿的祈求,而且从梦里显示,曹圆润应该是还未醒来,当时的画面该是不会有错。所以之后杀人凶手特意把窗户关上?为了伪造是曹圆润杀害女孩儿,而不是被人从窗户运来?这说得过去,只是那窗户既然是从内部锁死,凶手是怎么出去的?
不过也从侧面证明,确实是有人把尸体送进去的。
“大门呢?”
“也是关好的。”
白火揉揉脑门,有些后悔前世没看完那几千集的死亡小学生动漫,他又问道:“之后呢?你打开窗后又做了什么?”
“我检查了窗沿,没有脚印。之后又看了下熟睡的三位同窗,发现他们都睡得很沉,然后我就悄悄出了房间,想试试这个时间够不够把尸体运出去……”
“校舍的长廊里静悄悄的,很黑,都没有人。我点着灯笼,走到最近的茅房……”
白火的脸冷了下来,“你打算把尸体扔进茅房?”
“这是最佳也是最快的选择。”曹圆润苦笑着道:“我知道做得不对,但实在没办法了,你想骂就骂吧。”
白火摆摆手,“你接着说。”
“茅房里全是蠕动的蛆虫,我当时看得差点吐了……”
“当时应该勉强来得及,你为什么没这么做?”白火忽然又问道。
曹圆润哭丧着脸道:“白兄你别笑话我,别看我长得人高马大的,但我确实是第一次见到尸体,当时实在太害怕了。我走在黑暗里时一直感觉身后有人,觉得那个女孩儿在暗中看着我……尤其是我在走进厕所的时候,那种被人窥伺的感觉就更加强烈,我当时差点吓尿了!当场就跑回了房间,打算白天喝点酒壮胆后再试试。”
白火面无表情,“子不语怪力乱神,你好歹是个儒家子弟,怎的还信这些?要相信科学。”
“敢问白兄,科学是何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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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火摘下眼镜,微笑地看着他:“我来这儿问你些问题,如果有必要,就帮你一把。”
不知为何,对方的话让曹圆润的心平静了下来,打心里觉得白火是个值得信任的人,他都没发现,这改变是从白火摘下眼镜,眼眸隐隐变色开始。
“你想知道什么?”曹圆润垂着头丧气问道。
“那女孩儿是谁?是你杀的她?”白火悠闲问道。
“不是我!我也不知道她是谁?那天我醒来,她就躺在我床上,已经……已经……”曹圆润眼睛骤然睁大,音调也拔高了几分。
“你是怎么被抓住的?”
“我原本想趁夜把那女孩儿的尸体转移出去,没想到那么倒霉正好被巡逻的夫子发现。”曹圆润苦笑着道:“白兄,你可能不信,但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。我这样来都城读书的学生,如果床上出现一具尸体,不论怎么看我都脱离不了干系,所以我才……”
白火没有说话,他半垂着眼眸,思索着得到的信息。他能通过对方的情绪判断曹圆润说的话句句属实,除非对方这个十一二岁的小屁孩也是个精神力高手,能压制他的精神暗示。
忽然间,白火耻笑了声,他想到了一个问题:
“你什么时候发现那具尸体的?”
曹圆润脸色骤然一变,支支吾吾道:“就昨晚发现的,我和他们喝完酒回来,半夜睡醒就发现床上躺着那个女孩……我就想把她转移走……”
“你撒谎!”
白火冷笑道:“你其实昨天卯时就发现了,但当时已经接近清晨,你想转移尸体也来不及了,于是便装作没有发现,若无其事把那个女孩藏在你床上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曹圆润的脸色白了起来。
白火上下打量了曹圆润两眼,委实没想到这小胖子看上去浓眉大眼,居然还有这心机和城府。
“和你住同一校舍的同窗都没有发现,可能你昨天早上用了某种方法转移了他们的视线。于是白天你若无其事的上蹴鞠课,因为担心放课后同寝会回校舍发现尸体,于是你索性把所有人都叫去勾栏喝酒,这其中,便包括下午查寝的夫子……”
白火站起身来,在牢房来回踱步,不顾曹圆润脸色愈发苍白,接着说出自己的推断,“原本你的打算是,趁着把同寝灌醉的时候,悄悄转移尸体,只是运气不好,被夜间巡逻的老师发现。啧啧,曹圆润啊曹圆润,在发现一具尸体躺在你床上的时候,你居然还能若无其事度过一天,甚至暗中策划好悄悄处理尸体的计划,你真是个十一岁的孩子?完全没看出来。”
曹圆润沉默了,片刻后,他苦笑着摇头:“人都是逼出来的。”算是对白火所有的猜测认同了。
白火又坐了下来,冷笑道:“但你在发现尸体后没有及时报官,许多证据因此消失,甚至你还想毁掉尸体,掩盖证据,这份罪,你是逃不掉的。”
曹圆润哭丧着脸,活脱脱是只一百五十斤的丧气小胖砸:“白兄,现在证据确凿,谁都觉得我是杀了那女孩儿的凶手,我再说什么都没有用,已经不是毁尸灭迹掩盖证据的问题了。”
“这还不一定。”白火笑着问道:“我问你几个问题,你老是回答。”
“白兄请讲。”
“你发现尸体时的具体情况。”
曹圆润也不蹲在角落了,他坐了下来,仔细回想着昨天清晨的细节:“那时卯时过半,我半夜忽然就醒了,只觉得脑袋很疼,床上已经躺着那个女孩儿……她眼睛大大的,直勾勾瞪着我……我当时吓坏了,第一个想法就是把尸体移走,但当时我很害怕,一个是担心同寝会醒来,还有就是接近清晨,时间不够……
“所以我就想索性让这尸体接着在床上,等白天请同寝喝酒,把他们灌醉才好转移。
“之后我下床打开了窗户,吹了吹冷风……”
“等等!”白火忽然出声打断,“你醒来时窗户是打开还是关着的?”
“关着的。”曹圆润确定道:“我记得很清楚,我在冷静下来后第一件事就查看窗户,觉得是有人从窗户把女孩儿运进来陷害我,但那窗户是从里面锁死的……至于前一晚我们睡觉时,窗户是关上还是打开的,我就记不得了。”
白火有些沉默,他记得祈求梦里,那扇窗户明明是打开的,那是来自女孩儿的祈求,而且从梦里显示,曹圆润应该是还未醒来,当时的画面该是不会有错。所以之后杀人凶手特意把窗户关上?为了伪造是曹圆润杀害女孩儿,而不是被人从窗户运来?这说得过去,只是那窗户既然是从内部锁死,凶手是怎么出去的?
不过也从侧面证明,确实是有人把尸体送进去的。
“大门呢?”
“也是关好的。”
白火揉揉脑门,有些后悔前世没看完那几千集的死亡小学生动漫,他又问道:“之后呢?你打开窗后又做了什么?”
“我检查了窗沿,没有脚印。之后又看了下熟睡的三位同窗,发现他们都睡得很沉,然后我就悄悄出了房间,想试试这个时间够不够把尸体运出去……”
“校舍的长廊里静悄悄的,很黑,都没有人。我点着灯笼,走到最近的茅房……”
白火的脸冷了下来,“你打算把尸体扔进茅房?”
“这是最佳也是最快的选择。”曹圆润苦笑着道:“我知道做得不对,但实在没办法了,你想骂就骂吧。”
白火摆摆手,“你接着说。”
“茅房里全是蠕动的蛆虫,我当时看得差点吐了……”
“当时应该勉强来得及,你为什么没这么做?”白火忽然又问道。
曹圆润哭丧着脸道:“白兄你别笑话我,别看我长得人高马大的,但我确实是第一次见到尸体,当时实在太害怕了。我走在黑暗里时一直感觉身后有人,觉得那个女孩儿在暗中看着我……尤其是我在走进厕所的时候,那种被人窥伺的感觉就更加强烈,我当时差点吓尿了!当场就跑回了房间,打算白天喝点酒壮胆后再试试。”
白火面无表情,“子不语怪力乱神,你好歹是个儒家子弟,怎的还信这些?要相信科学。”
“敢问白兄,科学是何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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